顾行舟转手递给她了一个玉佩。
“你做什么?”晏清瞪大眼睛。
“拿着,别动。”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解外袍了。
晏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把外袍脱下来往水里一甩,宽大的布面瞬间罩住一小片水域,刚要冒头的小鬼们被盖了个严实,在水里使劲扑腾。
与此同时,顾行舟两步跨到后来追上的对手面前,侧手一挡,正好卡在他和最后一盏花灯之间。
那组男伴没料到有人会用这么野蛮的方式,愣了一下,被顾行舟顺势往旁边一带,身体歪了歪,花灯被手指拨动了一下,飘远了岸边。
顾行舟没去抢那盏灯,他伸出脚,轻轻一拨,滑过水面,花灯稳稳当当的飘到了晏清脚边。
晏清迅速蹲下身,把花灯捞起来,抱在怀里。
对面那组姑娘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你们耍赖!”
“规则没说不能把灯踢给别人。”顾行舟声音平淡道,他从水里捞起外袍,全是水,已经不能穿了。
岸边瞬时响起响亮的掌声。
庙祝在岸边捋着胡子笑出了声音。
晏清抱着灯,怀里暖暖的,走到顾行舟身边。他正低着头重新系回玉佩,侧脸被花灯里的火光照的明明暗暗的,两鬓出了细密的汗。
“走了,送灯去。”他说。
晏清抱着花灯往终点走,顾行舟顺势捞起旁边的一根木棍。
夜晚起风了,花灯里的火舌子不断的跳跃,晏清用右手手掌挡住迎面扑来的冷风,火光照的她脸亮亮的。
去终点的路上,小鬼和黄鼠狼精还在周围转悠,顾行舟走在她外侧,清理了所有的干扰。
她只需护好怀里那团火,一步步走向终点。
身后不断传来落水声、惨叫声,以及庙祝宣布某组失败出局的声音。
终点就在眼前,红绸在夜风里轻轻飘着,晏清把花灯放上去,烛火跳了跳,最后稳稳的亮着,把那一小个地方照的亮亮的。
四周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变成了一片喝彩。
“第七组,全胜。”庙祝高声宣布他们的胜利,他拉下测下的红绸,瞬时,庙会中央的六角琉璃花灯盛开了,撒下红色飘带,一时间绚烂盛大。
身后庙会锣鼓响了第二折,唱的是狐仙归位,风调雨顺。
庙祝笑呵呵送上第一名的彩礼,红绸垫底,上面并排摆放两只狐狸面具。
一红一白,红的是雌狐,眼角描着金;白的是熊狐,线条利落,额间一点朱砂。面具各配一缕流苏,红狐配白穗,白狐配红穗,一看就是成对的。
庙祝补充了一句说:“咱庙会自己做的,外面想买都买不到。”
晏清手上动作顿住,刚想说比如“我们不是情侣”之类的话,但是解释太多反而奇怪,只是含糊地“哦”了一声,伸手去拿那只红狐面具。
庙祝按住她,不让她拿。
“按规矩,全胜的彩头要两人一起接,这才灵验。”庙祝笑眯眯的,眼角堆着笑意。
顾行舟听到这话,微微抬了抬眉毛:“哦?还有这规矩。”他伸出手,和晏清一起托住托盘的两端,庙祝这才松手,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