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珀昼沉默一会,轻轻道:“我知道的。”两年前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鹿绒绒在公司前台大厅哭泣的录像,他每天都会看一遍,每一遍都像鞭子一样鞭打着自己,提醒着自己,再让她落一次泪,就去死。岑珀昼:“可是我没有不要她,我只是短暂地失忆了,明明我很快就想起来了。”江知月:“谁知道你会不会哪天又失忆了,再忘她一次!”岑珀昼目光很空,喃喃自语:“再失去她一次,再两年见不到,那直接让我去死好了。”江知月:“……”她怎么感觉这人现在颠颠的。估摸着鹿绒绒已经吃好午饭休息好,岑珀昼准备从公司回家。江知月要求和他一起去他家,她要看到安然无恙的鹿绒绒。岑珀昼微笑:“欢迎。”“除了带她走,在我家,百无禁忌。”作者有话说:无到家后,岑珀昼绅士又礼貌:“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就不用换鞋了。”江知月直接进去了。岑珀昼带着江知月一起去敲主卧门:“绒绒,开下门,看谁来了。”屋里没人应声,然后两人听见抱枕“咚”地砸到门上的声音。江知月微提的声音带上了些颤意:“绒绒,是我。”屋里安静了一瞬,而后就传来哒哒哒跑来的声音,以及开门时鹿绒绒充满惊喜的神情。岑珀昼感觉自己心口又被烈火灼伤了。绒绒看见江知月的神情,和看见他时完全不一样。鹿绒绒和江知月紧紧拥抱在一起,很快闪亮的双眸就蓄上泪水。岑珀昼沉默地站在一旁。他开始连江知月都嫉妒了。岑珀昼深呼吸,移开目光,看见茶几上被鹿绒绒吃掉一些的酱排骨和米饭,眼眸忽地被点亮。他亲手做的饭,绒绒愿意吃,就是愿意接受他。他走过去,将剩余餐食收走。这边姐妹相拥而泣。那边岑珀昼厨房刷碗。鹿绒绒滔滔不绝地跟江知月说她这两年的际遇、成长、感悟。江知月也将这两年外面发生的诸多事分享给她。天色将暗未暗时,岑珀昼轻扣了两下卧室的门,对江知月道:“差不多了。”江知月瞪向岑珀昼:“这才几点,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聊。”岑珀昼淡淡道:“如果还想有下次。”江知月站起身刚想跟他理论,就被鹿绒绒按住。鹿绒绒:“半个小时,半小时后月月离开。”岑珀昼目光移向鹿绒绒,冷淡表情顷刻撤去,笑容里爱意蔓延。声音也温柔极了:“好,听绒绒的。”岑珀昼回客厅后,江知月眉头微蹙着看向鹿绒绒:“你就这样被他扣在家里?”鹿绒绒眼中闪过一丝怅然:“我放下以后,也想过好几种和岑珀昼再次相逢的情况,释怀一笑、怅惘回避,又或默契莞尔,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遇见一个半人半鬼的岑珀昼。”鹿绒绒手指微蜷:“我并没有那么想见到他,却也更不希望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这几天确实也需要休息,先睡好,顺便观察一下,看过两天能不能跟他好好沟通,总归,他不会对我进行人身伤害。”送江知月离开后。鹿绒绒短暂在客厅停留的几分钟里,岑珀昼坐在沙发上接了好几个电话,每通电话都说了一模一样的三句话:“没空。”“女朋友项目结束回来了,要和她在一起。”“挂了。”听了好几遍,鹿绒绒忍不住了:“谁是你女朋友啊。”岑珀昼柔柔的目光看向她:“绒绒说的,喜欢值达到百分之百就可以公开了,我身边的亲朋好友现在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鹿绒绒:“……”清零了三个字她真的已经说累了。鹿绒绒直接进了卧室,关上门,世界清净了。过了一会,岑珀昼轻轻叩门:“乖乖,出来吃晚饭。”即便他的声音很轻,鹿绒绒也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侵略性。但她一般不会和自己身体过不去,两年的争分夺秒,让她养成了能吃得下一定要多吃的习惯。尤其是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和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岑珀昼好好交流。坐到餐桌前,看着满桌精致的餐食,鹿绒绒又冷笑:“吃挺好呢。”岑珀昼点点头:“绒绒之前夸过我身材好,这几年,无论我多吃不下东西,都会补充足够的蛋白质,坚持锻炼,保持肌肉轮廓,乖乖要不要摸一摸。”鹿绒绒:“……”有病她也说累了。吃完饭,鹿绒绒就立刻回到了主卧,打开手机,跟项目里结交的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聊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