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昀终于察觉不对劲,劝道:“别!没事,毕竟也是在关心我。”
而归兮此刻倒没有再生气,反而真将手收了回去。
见气氛终于缓和,赐昀道:“归兮,你是来找我回家的对吧?辛苦你了,再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好。”
说着,便拉着椿太和进了屋,对他道:“椿兄,你怎么了?为何会对归兮抱有如此敌意?”
椿太和有些气愤:“赐昀师兄难道就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赐昀有些难为情,虽然不理解椿太和一直以来对归兮的不对付,但还是思考后才认真道:“我并未觉得归兮有何不对劲,我倒觉得他人很好的。你也知道我有小符子,你不知那符子倒是比我还喜欢他,所以若归兮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符子也不会喜欢他的。”
椿太和原本在气头上,听完赐昀说的话后也不气了,只是好像忘了呼吸,他问道:“你说什么?你那符子天天缠着归兮?”
赐昀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就见椿太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力气,差点背过气去,给赐昀吓一大跳,慌忙上前扶住他,惊道:“椿兄,椿师兄!你怎么了??”
如溺水终于浮出水面般,椿太和喘息几口气道:“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说着推开赐昀,摇手拒绝了搀扶,离开此处,半路时又听他嘟囔道:“像你这种人是最好骗的。”
“这……”赐昀叹一声,愣在屋内看着椿太和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当然,椿太和也走不了多远,因为他很快就被众长老们拦下了。这下不在拜堂,几人也不再客气,在椿太和还未说完推脱之词下直接就往他箱笼里塞,他拿出来一样长老们就又塞一个。
椿太和:“……”
索性他放弃挣扎,往那一站,看着他们忙前忙后。
赐昀一出门便见到这幅场景,逗得连笑几声,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云烟拉着肆雪就跑了,边跑边道:“师弟!这点小场面我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一步了!”
赐昀不解,但等明白过来时也为时已晚。
一阵鸡飞狗跳后,最终是赐昀妥协拿着一小袋钱,才逃之夭夭,而椿太和就比较惨了。
抱着钱出门,见云烟、肆雪装作很忙的样子,赐昀叹道:“师姐啊……”
“呀,师弟来了,累不累啊?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呀?”云烟装作关心地问道,然后拉着肆雪:“哈哈,那我们赶紧回家吧。”
说着,踏踏踏地连下几个台阶,赐昀摇摇头,也不恼,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用归兮,我自己拿就行。”
椿太和先一步告别走了,台阶下只剩四人慢慢闲走。
日光烁烁,渐渐落山,天边赤红紫云,四人齐齐下山往家赶。
“婆婆,我们明日就要走了。”
算下几天赚的钱,已经完完全全够他们继续赶路了,所以不必在这多停留。最后一夜,赐昀帮婆婆劈了堆柴火,洗了澡,然后躺在凉席上,赐昀悄悄地将椿太和给的符纸藏在枕头下,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他们照样起床洗漱吃早饭,喂了串门的土狗,一切结束才真正地与婆婆告了别。
赐昀道:“我们以后有时间会来看你。”
婆婆摆手:“快走吧,以后别来烦我就行。”
“好,有缘再见。”
老婆婆扶着拐杖,看着四人身影渐渐远去,清晨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一个拐角处不见了踪迹,仿若几人的出现只是个幻觉。
走出玉兰村大门,这是他们第一次走大门,灵籁天君的父母石像,就各自立在两边,云烟望着石像,叹道:“这就走了?怎么感觉心里空空的呢?”
赐昀也跟着道:“是啊,感觉心里少了些什么。”
过会儿,他又愣住,道:“对啊?好像少了些什么?”
他摸了摸包囊,空的……
杂屋内,老婆婆收拾好枕头,在去收拾被子时,一掀,却发现被子下有个小东西。
一片小纸人在席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