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彤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句:“我听说,你现在住在丞相府?”
帐中安静了一瞬。
随后,齐霄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仍是没抬头,没停下手中的动作:“皇姐的消息挺灵通。”
齐弘见长姐盯着大哥不放,赶忙也低下了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为什么住在丞相府?”
齐霄不说话。
纵使齐霄不抬头,他也知道长姐是一直盯着他的。
半晌,见长姐不肯放过自己,他轻叹了口气,随意吐出两个字:“权谋。”
齐弘坐在中间,搅拌着碗里的饭,识趣地没有开口。
齐彤语气仍是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是一国储君,不该拿自己赌气。”
“阿姐这话说得错了。”齐霄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我没有在赌气。”
“那你这般胡闹是为了什么?”
“阿姐也说了,我是一国储君。”齐霄的声音不高不低,“我所做的一切当然都是为了齐国。”
“那你是想对所有的人都用这种手段吗?”齐彤的目光沉了下来。
齐霄没有犹豫,回答的果断:“不是。”
“你这样胡闹,哪位世家大族敢把女儿嫁给你?”
“爱嫁不嫁。”齐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我还不稀罕呢。”
“那你稀罕谁?”齐彤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付泽青?”
齐霄没有接话,只把碗里的饭拨来拨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齐彤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霄儿,你要知道,太尉府是要和我们皇室联姻的。只要我活着,我就敢向你保证,兵权永远抓在我们皇室手里。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储君,其余事情阿姐来给你处理。”
齐霄抬起眼,直直地看着她:“皇姐是真心喜欢太尉府家的公子的吗?”
齐彤一愣:“什么?”
“皇姐是真心喜欢太尉家的公子的吗?”齐霄又问了一遍,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齐彤顿了顿,别开眼:“他对我好,我自然喜欢。”
“我只希望阿姐不要委屈了自己。”齐霄的声音低下去,“阿姐若是真心喜欢太尉府的公子,那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就够了。其余的事情,我不希望阿姐来给我处理,我自己会看着办。”
齐彤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你告诉我,你以后的婚姻大事准备怎么办?”
齐霄垂下眼,嘴角扯了扯:“阿姐,你也说了,我是储君。必定会有无数的女子向我这太子扑来,我又何必去想那不该我操心的婚姻大事呢?”
齐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浮起一层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无奈的神色。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霄儿,漫漫人生,一个人太难熬了。阿姐希望你能找个真心相爱的人。”
齐霄怔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那笑意比方才真了些:“阿姐,我明白。我会找一个喜欢的人做太子妃,不会让阿姐担心。”
齐彤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帐帘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声音急切,连礼节都顾不上了。
“殿下!殿下,出事了!”
齐霄霍然站起:“什么?”
“丞相大人那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