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第二个陷阱,贴着信号柜边缘滑到通讯塔基座附近。第三个陷阱就在脚边半米,暗红色的因果丝几乎蹭着靴子边。
他抬头看塔。信号放大器在正上方六米。要爬上去。但塔身周围缠的因果线比地上更密、更活。
“塔上的因果线有周期。”殷九烛的声音又响起,“每七秒一波波动,波动持续三秒。那三秒里所有因果线的触发灵敏度会降到最低。在波动期间是最佳时机。”
“明白。”
谢渊数着秒。七秒周期,三秒窗口。下一波波动在两秒后到。
他吸了口气,波动开始的那一瞬踩上塔身横梁,用最快的速度往上攀。四秒爬到塔身中段。波动结束,因果线重新收紧,他在收紧前一瞬停住。
塔身中段的维修平台上,站着一个污染体。
不是觉醒者转化的那种低阶货。这一只穿着时空管理局旧款制服,但制服底下的身体已经不是人形了。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弯着,暗红色的污染能量在体表结成一层半透明的甲壳。
它的眼睛。如果还叫眼睛的话,正在直直盯着谢渊。
谢渊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陆凛知道了。
污染体扑过来。谢渊没开枪,枪声会惊动整栋楼的巡逻队。他从战术腰带上拔出合金匕首,侧身避开扑击,匕首从后颈刺进去。
污染体的要害不在头,在脊椎第二节,那是因果线在人体内最集中的节点。
匕首刺入的瞬间,污染体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谢渊用尽全力捂住它的嘴,把声音压回喉咙里。
污染体剧烈抽了几下,软下去。谢渊把尸体拖到维修平台角落,收回匕首。
“解决一个。”
“又上来三个。正从楼下电梯井往天台冲。”
“来得及。塔顶节点还要多久?”
“你爬到塔顶三十秒。摧毁节点三分钟……你不能像我那样暴力拆因果线,只能用时间回溯把节点的因果线一点一点往回倒。否则会烧掉你相当多的记忆。”
谢渊在耳麦的另一端大喊。
谢渊没答。继续往上爬。下一个波动窗口到来时攀到了塔顶。
信号放大器的外罩是一层合金网格,里头亮着暗红色的光。光从网格缝里漏出来,打在他脸上,把表情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伸手拆掉外罩。
里面是个微型因果阵列。比地下实验室那个小十倍,结构完全一样。阵列中心刻着一颗心,也跟合金门上那颗一模一样。
谢渊一哂,陆凛故意刻的。他知道谢渊会看见。他在用殷九烛的笔迹嘲他。
谢渊把手按上阵列,启动时间回溯。
金色的因果线从掌心涌入阵列,跟暗红色的节点因果线绞在一起。回溯开始倒推节点内的因果链条。
每一根被污染的因果线都在他的能力作用下往形成之前倒退。
同时,记忆也在被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