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立刻收回手,忍住了没给他一拳,看着那颗糖。“你只剩三颗了。”
“所以给你一颗。”殷九烛把剩下两颗收回口袋,说的话理所当然,一点都不像刚开完油样子。,“我现在是废人,打不了架跑不了路,只能靠糖维持生命体征。你要负责我安全,所以这是预付款。”
谢渊瞟他一眼,把糖拿起来,放进制服内侧口袋。和那颗弹头搁在一起。
“第一个节点毁了,”他说,“陆凛会怎么反应?”
“他会加速。”殷九烛靠在行军床的金属框架上,闭着眼,“节点是通道的基石,三个毁两个他就开不了门。现在丢了一个,剩下两个会被他加固到极限。而且……”
他睁开眼,眼里多了一层谢渊见过的志在必得,认真的那种。
“他会亲自来追。不是派追捕队那种追。丢了一个节点,他已经不用再装‘副局长’了。”
“他还有什么可装的?”谢渊说,“通缉令已经发了。我是叛国罪,你是污染源。都格杀勿论。”
“不。他还披着一层皮。他还没公开自己是污染源。通缉我们是以‘清除污染’的名义,局里大部分人还信他在维持秩序。只要这层皮还在,他就能调全局的资源围我们。”
谢渊想了片刻。“第二个节点在哪?”
殷九烛没马上答。他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裂纹,像在数有多少条。然后说了一个位置。
“主楼天台。”
时空管理局主楼。十八层。天台下面是副局长办公室,最高议会会议厅,因果监控中心。都是整个局的心脏。
把节点藏在那儿,等于把刀架在所有人脖子上。没人会想到拆自己脚下的炸弹。
“陆凛把他办公室正下方设成了节点。”殷九烛说,“每天坐在节点上面办公,呼吸节点的污染排放。他已经被污染到骨子里了,靠高维意志的力量在维持人形。”
“天台上有什么?”
“一个通讯塔。塔顶有个信号放大器,用来转发因果监控数据。陆凛把它改了。放大器内部藏着一个因果阵列,跟地下十五层那个一样,更小,更隐蔽。监控中心每一组数据都经过它。陆凛靠它实时监控全球因果线异常。所有人都在找他,但他就在所有人头顶上。”
谢渊站起来,走到墙边摊开一张纸质园区地图。从后勤部档案室带出来的,标注了主楼每层结构和通道。他用手指在天台位置画了个圈。
“主楼防御?”
“常态下天台是无人区。但第一个节点被毁,陆凛一定会加防。污染体、觉醒者、因果陷阱,能调的全堆在第二个节点周围。”
“正门进不去。”
“进不去。”
谢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副楼到主楼,地下通道到外墙维修梯。“有一条路。主楼北侧维修电梯井,直通天台设备间。电梯五年前就停了,井还在。从副楼空中走廊爬到主楼北墙,沿维修梯上天台。”
殷九烛看着他画出的路线。“最后一段是外墙。十八层高的外墙,没任何防护。爬的时候如果有人从对面楼顶开枪,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要夜间行动。”
“还要有人在天台接应,先把通讯塔周围的防御清掉。”
“我来。”
殷九烛摇头。“一个人不够。天台防御如果是满配,你刚到维修梯顶端就会被火力钉死。你需要一个能开路的。我现在不能用因果重置,但还能看,我的眼睛没被封印,能看到所有因果陷阱的位置。至少帮你绕开最密的那一圈。”
谢渊转过身看他。“你刚才说,七十二个钟头内不能再碰因果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