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
“上上一朵?”
她没答上来。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取笑,而是一种“我就知道”的、带着一点得意和很多温柔的、眼睛弯弯的笑。
“你根本就没看。”他说。
“我看了。”她说,“我只是没记住。”
“那你记住什么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整片夜空,一整场烟花,以及她的脸。他的瞳孔颜色在烟花的光亮中变浅了,变成了某种介于琥珀和浅棕之间的、透明的颜色,像一颗被光穿透的宝石。
“记住你的脸了。”她说。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慢慢变大——从眼睛弯弯,到嘴角上扬,到整张脸都在发光。那种光不是烟花照亮的,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一盏被拧亮了开关的灯。
揽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不是那种用力的、刻意的收紧,而是一种自然的、像是肌肉自己做出的反应——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手掌贴着她脊柱的凹陷,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半寸。
半寸。不多。
但她的胸口碰到了他的手臂。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和硬度,能感觉到他脉搏在她肋骨侧面跳动的位置。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林知夏。”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压出来的。
“嗯。”
“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廓滑到她耳后的皮肤,不是吻,是贴着——贴着那一片薄到几乎透明的、能看清底下青色血管的皮肤。他的呼吸打在那里,温热的、带着柑橘的味道,像一小片云落在她脖子上。
她的手从他小臂滑到他的手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
“陈屿舟。”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有人在看。”
“让他们看。”
烟花又炸开了一朵。金色的,很大,把整片夜空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那道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她被他揽住的腰上,落在他贴着她耳后的嘴唇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人群在欢呼。周也在尖叫。姜莱在喊“张栋你拍到了吗”。
没有人看他们。
但他还是松开了——不是完全松开,而是从她耳后的皮肤上离开,重新直起身,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看向天上。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从耳垂到耳尖,通红通红的,在烟花的明灭中像两片透明的红色贝壳。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扣得很紧,不像平时那种克制的、留有余地的握法,而是一种更用力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握法。
她在人群的遮挡下,用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