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火车站她的耳朵红了三次（第2页）

周也眨了眨眼。“你不高冷吗？”

林知夏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太会主动跟人说话，也从来不参加无意义的社交，在很多人眼里，这种行为模式叫“高冷”。但此刻站在火车站进站口，被周也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她忽然觉得这个词挺可笑的——她不是高冷，她只是不太擅长在一群人面前做那个“不是自己的人”。

她偏头看了陈屿舟一眼，他正帮她把背包的肩带调整好，动作专注而自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她收回目光，看向周也，说了一句：“大概是因为我不太会聊天。”

周也笑了，那种笑不是客气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没事，我会聊。你听着就行。”

上了火车以后，七个人分散坐在车厢的不同位置。姜莱和苏亦扬坐在一起，苏亦舟一个人靠窗坐着戴着耳机，林晓和周也坐在他们后面一排。陈屿舟和林知夏坐在车厢另一头，靠窗的位置。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的领子很高，遮住了半截脖子，但她耳后那片皮肤上有一个很淡很淡的红印，是他早上留下的，她没发现，他也没说。

她从包里掏出那本写了三页笔记的笔记本，翻开，开始复习。陈屿舟坐在她旁边，偏头看了一眼那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人，伸手把笔记本合上了。

“别看了？”他说。

“为什么？”

“你在火车上看笔记的样子，像要去考试。”

“我就是去考试。”

“什么考试？”

“考你会不会教。”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的光很亮很亮。他凑近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我教你的时候，你不用看笔记。你只需要看着我就行了。其他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在给你开小灶。”

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尖，通红通红的，在车厢的灯光下像两片透明的红色贝壳。她把笔记本收进包里，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野。

田野被白雪覆盖着，像一张巨大的白色画布，偶尔有一排杨树从画布上长出来，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颤抖。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灰色的烟雾在灰白色的天空中被风吹散，像一幅水墨画。

她伸出手，在车窗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陈屿舟看到了，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那个爱心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爱心，把她的那个包在了里面。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她的手从自己膝盖上移到他的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看她的手，但他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车厢的另一头，周也探出头来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对林晓说：“他们俩好腻歪。”

林晓头都没抬，继续看手机。“人家是情侣，腻歪不正常吗？”

周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又探出头看了一眼。这一次她看到的是——陈屿舟低下头，嘴唇贴着林知夏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林知夏的耳朵本来就红，听完那句话以后，整张脸都红了。

周也缩回去，对林晓说：“他们不是普通的腻歪。”

林晓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周也一眼。“你真的很八卦。”

“你不八卦吗？”

“我八卦，但我不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苏亦舟坐在前面一排，耳机里的音乐声开得很大，什么都没听到。他正在看窗外的雪景，表情平静而专注，像是这座热闹车厢里唯一一个真正在度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