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了那种目光——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注视,而是一种更沉、更静、更专注的凝视,像一束被聚焦过的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温度。
她做完所有的事情,站在客厅中央,转过身看他。
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大衣已经脱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了那截她刚才摸过的手腕。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不是——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不是那种张扬的火,而是一种暗火,闷在胸腔里的,烧得很慢很稳,但温度很高。
“陈屿舟,”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过想我。”
“是。”
“有多想?”
他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他的呼吸扑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
“想你想到,”他说,声音很低,“我把你上周落在这件毛衣上的头发收起来了。”
林知夏愣住了。“什么?”
他从毛衣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小段透明密封袋,里面是一根长长的、微微卷曲的黑色头发。他把它放在她手心里。她的手指碰到那根头发的时候,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像被电击了一样,一阵细密的战栗从脊椎底部窜上来,在她后颈炸开。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变态啊”,但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到了失控的边缘,快到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很低。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像两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但底下有暗流在涌动。她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陌生的变化——心跳加速,呼吸变浅,皮肤表面的温度在升高。
她踮起脚尖,手搭上他的肩膀,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就是一个简单的、嘴唇碰嘴唇的触碰,然后退开了。
陈屿舟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看着她的呼吸明显变了,不再均匀平稳,而是变得粗重起来。
“林知夏,”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说,“我在亲你。”
“那不是亲,”他说,“那是碰。”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腰。他的手掌很大,力度不大,但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她的膝盖软了一下。他微微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换着呼吸。
“我要亲你了,”他说,“不是碰,是亲。”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后脑勺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把她的脸往上抬。他吻下来的时候,林知夏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不是温柔的、克制的、试探的吻。而是一种确定的、不容置疑的、带着侵略性的吻。像是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久到他所有的耐心都在她踮起脚尖的那个瞬间消耗殆尽。
他的嘴唇压上她的,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实实在在地覆上去。他的舌沿着她的唇线描摹了一遍,然后在她微微张开嘴的瞬间探了进去。林知夏的手攥紧了他毛衣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在吻我,他在吻我,他在吻我。
他吻得很深。不只是嘴唇和舌头的动作,而是整个人都压过来了。她的后背抵上了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移动的。她的背脊贴着冰凉的墙壁,他的身体是滚烫的。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经过耳垂的时候停了一下。林知夏整个人都软了,如果不是他的手撑在她腰后,她大概已经滑到了地上。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又软又碎:“陈屿舟——”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脖子里。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嘴唇又动了,从锁骨开始,沿着脖颈的曲线往上,最后的终点是她的嘴唇,又一次地、更深地、更用力地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