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在问她。
“看情况,”她说,“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陈屿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一句:“行,那我好好表现。”
而另一边,林知夏也在努力学着“接受”。
有一天她工作特别累,处理了一整天的问题,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想动了。她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到陈屿舟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她打了两个字:“很累。”
然后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发出去以后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会主动说“我需要你”的人。这个人让她有点陌生,但同时又让她觉得安心——因为说出这句话以后,她不需要一个人待着了。
陈屿舟过了四十分钟到了她家,带了一袋水果和一盒她爱吃的蛋糕。他进门以后看到她窝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小猫,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林知夏皱着眉问。
“没什么,”他说,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来,“就是觉得你这样子挺可爱的。”
“不可爱,”林知夏说,“我很累,别烦我。”
“好,不烦你,”他说,“那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想躺着。”
“那我陪你躺着。”
他靠在沙发上,把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然后打开电视,调到一个很无聊的纪录片频道,声音开得很小。林知夏窝在沙发里,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纪录片里低沉平稳的旁白声,慢慢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平了,头枕在他腿上,身上盖着毯子,他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客厅的灯关了大半,只剩一盏落地灯亮着,光线柔柔的,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温暖。
“几点了?”她含混地问了一句。
“十一点半,”他说,“你睡了快两个小时。”
林知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
“你饿不饿?”她问。
“还好。”
“我饿了,”她说,“要不要叫外卖?”
陈屿舟看着她,有点意外。以前的她从来不会主动说“我饿了”,她只会忍着,忍到忍不住了才会随便吃点东西。但现在她说了,而且说得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想吃什么?”他问。
“烧烤。”
“好。”
他们点了一堆烧烤,坐在客厅里吃,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林知夏咬了一口鸡翅,辣椒沾在了嘴角,她自己没注意到。陈屿舟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她接过来擦了擦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进来,烧烤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她拿起一串烤串递给他,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含混地说了一句“这家不错”,她点了点头,又拿了一串,两个人就这么吃着,笑着,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