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内心又痛又堵。
他努力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医生们还在全力做着抢救,但是徒劳无功。
整个救护车上,只有何寂最伤心,那些跟来的人一个个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戏码。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不听我的话,死了也活该!”
突然,那些面无表情的人一个个将脸转向何寂,阴恻恻道:“现在,该给你穿线了……”
何寂拼命后退,后背抵着冰凉的车门,挣扎不得。
这时,车窗外,一辆飞驰的轿车突然打了个方向,穿过栏杆,飞进了滚滚的河水中。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你只有我了……”
何寂躺在大平层的床上,眉头紧皱,四肢扭曲。
他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梦,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想要从这场噩梦抽身出来,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何寂终于从噩梦中惊醒,他环视四周,放松了下来,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梦到的是一件割腕的事件。
他也确实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
那是三年前,他确认了吕温梁不是那个人。
他找到吕温梁,认真地和他协商,想要取消那场因误会而起的婚约,吕温梁本来也答应了。
意外产生在他们和爷爷摊牌后。
那天,他们三人共进晚餐,提出了那个决定。
一向固执己见的爷爷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留吕温梁在家过一晚,带着何寂来到书房。
爷爷要求他抄写心经,说只要他抄完一本,就可以答应他们的请求。
还没写几页,佣人闯了进来,声音急促,告诉他们爷孙,吕温梁在客房割腕了。
何寂冲了过去,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躺在地上的,没了知觉的吕温梁。
晕血的何寂当场晕倒。
那一本心经最终没有抄完。
在去吕家赔礼道歉后,有关取消婚约的商议戛然而止。
后来何寂曾经询问过吕温梁,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当场告诉他,一定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对此提出抗议。
可是吕温梁对此闭口不谈。
不仅如此,这位小少爷甚至对他们全家人都产生了应激反应,见到与何家相关的人就会缩在墙角,害怕到全身发抖。
婚约继续。
婚约里的两个人却恨不得此生不见。
何寂至今不知,吕温梁为什么要割腕。明明他们之前商议得好好的。
从回忆里走出,何寂打开手机。
是一条提醒:您关注的W上线了。
何寂打开聊天框,空的。
对方只是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墨蓝色的天空上,一轮满月,月光如水。
没有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