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段话,何寂抬起眼皮,看了温良一眼。
温良心中嗤笑。
这都是些什么人!
你要觉得不合适你倒是别做啊!怎么既要给人挖坑,还要被埋的那位夸你好是吧!
那边还在絮絮叨叨,“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婚约啊?那我可会愧疚的,呜呜呜……”
得,温良一句话没说,那边已经完成了:我坑你但是你不能怪我,还要安慰我,否则你太不像话了的闭环,而且还抢先挂掉了电话。
没有任何参与感的温良看着熄灭的手机屏一脸懵逼。
半响,才从中得出一个结论:何寂已订婚,对象还是六年前那个人。
嗯,挺好,不忘初心。
温良在心里给两位点了个赞。
随后默默抹去了那个赞。
差点忘了,现在温良莫名其妙成了何寂的未婚夫。
什么破剧情!
那边,何寂的电话也嘀嘀地响了起来。
何寂看都没看,按灭。
又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何寂再次按灭。
在循环往复第九次后,何寂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把那个不停骚动的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得到指示的司机刚要发动车子,一个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紧身内裤的黄毛就躺在了车前盖上,“吕大少,你浓眉大眼的怎么敢逃单呢?”
温良伸出右手想要扶鼻子上的眼镜,没想到扑了个空——他忘记了,这具身体视力很好,根本不需要眼镜。
他看了看在库里南车前盖上蛄蛹的人,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醒来时乱七八糟的那一幕,恕他眼拙,愣是没想起来这位当时躺尸的位置。
“你享受了我的服务,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呢?”黄毛看他没有动作,更加肆无忌惮地打起滚来。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平时人迹罕至的停车场不知从哪里冒出好多人,已经形成了一个饱满的圆圈,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站在人群中央,温良感到全身上下都在颤抖,他虽然是个技术宅,沉浸在工作里很少与人打交道,但也不是个怕事的,虽然现在形势不妙,也不至于哆嗦成这个样子。
好容易控制住了哆嗦个不停的身体,又听到了一个微弱但直逼灵魂的声音,“没有。”
环视四周,起哄的,添油加醋的大有人在,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在小声议论,就是没有那个声音的来源。
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温良一脸惊讶地看到这身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高高举起,摆到脑后,随后,指尖传来头发的触感,那里好像有个大包。
碰到那个包的瞬间,天昏地暗。再次见到光亮,温良发现自己正在空无一人的绿皮火车上,车正从草原经过,鲜红的花海一望无际,车轮与车轨碰撞发出空旷的响声。
眨眼的功夫,本来空荡荡的对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那人蜷缩在座椅上,只能看到被长发盖得严严实实的头顶。
温良吓了一跳,连忙扶了扶眼镜,然而,当手指碰到熟悉的黑框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对面那位不就是他附身的那位情敌吗?
嗒——嗒——嗒——
破旧的广播突然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
温良连忙抬头看,还不忘偷瞄一眼对面那位。
可能是太紧张了,那个人还是缩成一团,还默默哆嗦起来。
只听得火车广播里发出AI的声音:“欢迎来到阴阳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