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温知予轻声感慨,“老郎中的算计,祖辈的隐忍,所有的风波,都是因为这百年一次的地脉躁动。”
“是。”苏清砚点头,“半年之后,便是最大的难关。之前所有的争斗,都只是铺垫。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拿起那枚血玉令牌。
令牌通体赤红,是苏家先祖以自身精血混合天外灵玉打造而成,是历代守阙人的最高信物,也是百年躁动期用来稳住怨渊的核心之物。
血玉入手温热,与他的血脉产生强烈的共鸣。
就在令牌贴合掌心的那一刻,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历代苏家守阙人的记忆碎片。
一代代先辈,为了守住归魂阙,舍弃一生安稳,孤身对抗怨渊,甚至有人最终耗尽血脉,埋骨地底。那些孤独、隐忍、坚定、无悔的画面,深深烙印在苏清砚的心底。
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祖辈的孤独。
守阙之人,注定一生独处,一生背负万千人心的安稳,将所有的孤寂与压力,尽数藏于自身。
从前他尚且会觉得前路孤单,可看完苏家千年过往,心中反倒生出了无尽的坚定。
他不是一个人在前行。
千年以来,无数先辈都曾走过和他一样的路。
“这枚血玉令牌,便是我接下来最大的依仗。”苏清砚将令牌贴身收好,“半年之后,我会独自一人进入归魂阙最深处,以血玉为引,以自身血脉献祭,彻底度过百年躁动期。”
温知予闻言,瞬间脸色发白:“独自一人?不行!地底怨渊太过凶险,谁都无法预料里面会发生什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苏清砚看着她担忧的模样,眼底露出温和的笑意:“这是苏家守阙人的宿命,只能由血脉继承人独自完成。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旁人无法替代。”
温知予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却知晓他的性子,一旦决定,便再无更改的可能。
沉默良久,她抬头坚定道:“那我便在地面等你。无论多久,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在归魂阙的入口,一直等你出来。”
苏清砚心中一暖,轻轻颔首。
走出禁地密室,庭院之中阳光正好。
可平静的表面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悄然倒计时。
他本以为六宝归位便是结局,却不知这仅仅是他真正扛起苏家千年宿命的开始。
而蛰伏在暗处的老郎中,必定也知晓百年躁动的秘密。接下来的半年,他必定会不择手段,想尽一切办法干扰、破坏,等待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苏清砚致命一击。
午后,族老们听闻苏清砚解开了苏家千年秘辛,集体来到祖宅求见。
众人神色恭敬,眼底满是信赖。
“苏先生,如今唯有你能带领青溪镇安稳度过百年大劫,我等全镇百姓,皆愿听你调遣。”
苏清砚望着一众淳朴的长辈,心中安定无比。
他守阙,守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封印。
是这些烟火人间,是这些安稳百姓,是这世间所有的平和与温暖。
“诸位放心。”他语气坚定,“我在,青溪镇便在。”
众人纷纷安心离去。
庭院恢复安静,苏清砚独自立于廊下,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
地底归魂阙,千年怨渊,百年躁动。
他的终极之战,已然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