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沉香,凝香牌。”
“它是六宝之中主‘安’之物,最先被夺,灵气最弱,最容易引动追踪,也最能稳住人心。”
温知予用力点头:“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和顺堂!”
苏清砚却轻轻摇头,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是明天。”
“是现在。”
温知予一怔。
“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夺走六宝,必定算准我们会按部就班、天亮行动。他越是要我们等,我们就越不能等。”苏清砚语气沉稳,“今夜阙楼一战,他元气大伤,阵脚已乱,正是我们抢先出手的最好时机。”
月光之下,青年身姿挺拔,眸光清澈而坚定。
从前那个沉静淡然、静观其变的苏先生,在接过守阙责任的那一刻,已然多了几分果决与锋芒。
温知予心头一暖,立刻点头:“我听你的!”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转向和顺堂方向。
夜色深沉,街巷寂静,唯有灯火零星,河水潺潺。
谁也不曾想到,这场关乎青溪镇六百年安危的寻宝之旅,会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深夜,悄然拉开序幕。
苏清砚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将六宝脉络重新梳理。
清骨符:已得,需温养。
凝香牌:被借,需追回。
翡翠簪:被换,需寻回。
铜十字:被窃,需找回。
沉舟钉:被取,需夺回。
本命砚:被困,需解咒。
一宝一难,一宝一关。
六宝不全,大阵难成。
阙门不稳,地脉难安。
而这一切的背后,那个惨败却未伏法的老郎中,绝不会就此收手。
他潜伏青溪镇四十年,根基深厚,势力隐秘,手段阴狠。今夜阙楼之败,只会让他更加隐忍、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苏清砚很清楚。
寻回六宝的路上,绝不会平静。
每一件宝物背后,都藏着一段旧怨、一场迷局、一次交锋。
他要做的,不只是找回宝物。
而是借着寻宝之机,重新连接青溪镇的人心。
神父的愧、顾家的偏、周家的冤、船家的怕、镇长的罪、苏家的责……
第一卷所有未彻底了结的人情与心结,都要在第二卷彻底补上。
以宝定心,以心定镇,以镇定阙。
这,才是苏清砚真正的道。
“苏先生,你看。”温知予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前面街口,“和顺堂的灯,还亮着。”
苏清砚抬眼望去。
夜色之中,和顺堂古朴的门面静静矗立,二楼一盏灯火幽幽亮着,在整片寂静的街巷里,显得格外醒目。
不正常。
寻常药铺,早已闭门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