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雪暂时停止哭泣,缓慢将玉递给墨尘,令牌与玉佩嵌入凹槽的瞬间,石床翻转,露出最后一层心法:
“练至极致,须极情纵意。不遇强敌,切勿施展,以防走火入魔。成与不成,皆在悟道之深浅。”
真相大白,当年平百川和武当玉字辈的人带走令牌与玉,后来者纵使进来,也无缘得见此诀最后一式,更别提练了。
墨尘走回到平江雪身边,轻轻将手搭在他肩上,“雪儿,我知道你很难过,斯人已逝,我们把心法学了,一起出去。”
平江雪看了看四周:“我没心情,不想学。”
墨尘低了低眉:“那你记药方,我记心法,日后我教你。”
平江雪没有作声,想到这是墨尘一直以来追求的任务,便走向药方,开始默记。
墨尘悟性极高,参悟心法时,发现若结合武当太极,威力倍增。平江雪回头看着他演练,心中泛起离别的酸楚,却未言明。
许久,墨尘将心法倒背如流,疾步走到平江雪面前,眼中闪光:“雪儿,我全记下了!日后万一有变,我定能救你!”
平江雪刚平复的情绪瞬间被搅乱,直勾勾盯着墨尘:“现在……可以走了吗?”
墨尘眉头微蹙:“你不高兴?我绝无诅咒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受伤。”
平江雪声音发颤:“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宁愿一辈子做个废人,也不想再看见任何人,因为我的命去死一次了。”
墨尘怔在原地,心突然变得滚烫。是啊,这救命的法门,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命。
从密室出来,再无阻碍,幸运的是在分叉洞口做选择时,墨尘他们选择了枝叶遮挡更密的那一边,反倒给自己谋划出了出路,走着走着便见到光亮,两人此时与外界,仅隔着一挂水帘。
墨尘见月色朦胧,水帘外是悬崖瀑布,劝道:“天亮再出去吧。”
平江雪点头同意。
墨尘取出仅剩的两块胡饼,递了一块过去。平江雪没接:“你自己吃吧,我一点都咽不下。”
墨尘看着平江雪这副模样,只觉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哪还有半分胃口,便将胡饼收回:“那我也不吃了。”
平江雪反问:“你这又是为何?你不用像我这样……”
墨尘大大咧咧接话:“我就是要像你这样,以后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平江雪充满疑惑反问墨尘:“为何?你已得到回魂令,你可以回武当了!”
墨尘展了展云袖,笑道:“那你跟我回武当吗?”
平江雪冷冷道:“当然不!我要去救平四他们,日后还得和平六汇合。”
墨尘了然,急切道:“所以你更需要我!我练成了回魂心法,咱们联手,胜算才大……”
平江雪打断墨尘,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该分道扬镳了。小日月教与武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爹爹当年百般叮嘱,拿到令牌的人便是我最大的威胁。如今想来,当年那位玉字辈的前辈,定是与爹爹反目成仇……”
墨尘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所以……你要离开我?”
平江雪不再看墨尘,独自走向水帘边缘,背对着他,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而决绝。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