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点头道:“特意捎带回给你填五脏庙的。”
平江雪笑了笑:“我吃不了这么多。”
墨尘笑答:“这还多?我在农户家吃了三张饼呢。”
平江雪从笑变成大笑:“农户没嫌弃你吗?”
墨尘将打开后的吃的进一步递了过去,说道:“我说什么来着,银子给够了,天大的事儿也能周全,纵使心里嫌弃,面上也不敢表露半分。”
平江雪咬了一口炊饼,继续问:“那你有跟平六交代好日后的安排吗?还有,你左一个银子右一个银子,你有很多银子吗?”
墨尘听平江雪问到这,突然举重若轻地说:“我跟平六说,日后他养好了伤,便想法子回当时接咱俩的那处山居,待风波平息,咱去那里与他汇合,至于银子……用的是平六带出来的……也就是你的……”
平江雪听后眯着眼看墨尘:“合着花的还是我们平家的银子啊!”
墨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是你的!谁让你是个富贵小公子呢!”
平江雪嚼着饼,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马呢?”
墨尘神色一滞,随即恢复如常,“马若是被官家发现,可就说不清了,昨夜趁你熟睡,我便将它牵到远处放了生。”
平江雪将信将疑地感叹:“你昨夜没怎么睡啊!”
墨尘不再解释。
实则,昨夜墨尘将马牵至远处一僻静处,给杀了。他为了不给平江雪引来祸端,不惜违背师门“不得杀伤一切物命”的戒律做了这件事。
墨尘没想着将此行为合理化,甚至想到了日后风波平息,便跪在师父面前请罪,但眼前为了平江雪,别说杀马了,他只觉自己都可以为此人入魔障,日后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又休整一日,墨尘带平江雪去向平六辞行。平江雪临行前将一枚玉戒塞进平六的手里,嘱咐他要好生休养。
就这样,墨尘和平江雪踏上了去龙虎山的路途。
两人似乎习惯了红尘作伴,一个忘了对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教主,另一个忘了对方是个身负师命的道士。
既定了龙虎山之行,便不可避免地要路过杭州。
到了杭州地界时,平江雪与墨尘商议:“我们要不要去打探一下……万一平四叔他们尚在杭州……”
墨尘斩钉截铁:“他们即便在杭州,也必是被严加看管,甚至是个圈套!”
平江雪低下了头。
墨尘心下一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们最多在杭州暂歇一晚,明日便走钱塘江水路去衢州。”
平江雪见墨尘态度有缓:“那我……”
“不行。”墨尘再次截断平江雪的话,“你不可回教,更不可抛头露面!打探之事归我!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平江雪看着墨尘眼中那近乎偏执的恐慌,那股反抗的劲儿忽然就泄了,只好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