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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恶心(第3页)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光,是他一整年所有挣扎的意义,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与救赎。

江砚辞猛地抬起头,眼底通红,眼泪汹涌,浑身剧烈颤抖,声音破碎、沙哑、嘶吼,带着极致的愤怒与偏执:“不准你说他!不准你诋毁他!沈逾白没有错!我们没有错!我们只是相爱而已,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是你的偏见,是你的愚昧,是你的控制欲!”

“相爱?”母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冷笑,眼底的鄙夷与厌恶愈发浓烈,语气更加刻薄、羞辱、肮脏,“两个男人谈什么相爱?简直天大的笑话!肮脏!变态!恶心!江砚辞,你真让我恶心透了!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告诉你,我绝不允许!我丢不起这个人!我不会让你毁了自己,更不会让你毁了沈逾白!我会去找他父母,我会闹到学校,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两个肮脏变态的关系!我倒要看看,全市状元,怎么承受这种丑闻!我倒要看看,你们以后怎么做人!”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江砚辞所有的理智与坚持。

不准。绝对不准。

他不能让沈逾白承受这些,不能让沈逾白被毁掉。

江砚辞猛地冲上前,死死攥住母亲的手腕,眼底猩红,眼泪汹涌,声音破碎、哀求、绝望,卑微到了极致:“妈!我求你了!不要去找他!不要闹!所有的错都是我的,跟他没有关系!是我勾引他,是我缠着他,是我离不开他!你要骂就骂我,要打就打我,怎么对我都可以!求你放过他!求求你了!”

为了沈逾白,他可以放下所有的自尊,放下所有的骄傲,卑微地乞求。

可母亲看着他卑微哀求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更加暴怒、更加厌恶、更加鄙夷。她狠狠甩开江砚辞的手,力道之大,再次将他推倒在地。

江砚辞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磕得生疼,可他丝毫感受不到,只是死死盯着母亲,眼泪汹涌,狼狈不堪。

“放过他?凭什么?”母亲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儿子,眼神冰冷、厌恶、鄙夷,像在看一摊肮脏的垃圾,语气冰冷而决绝,“江砚辞,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死。立刻跟沈逾白断绝所有联系!从此以后,不准再见他一面,不准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否则,我说到做到,我毁了他,也毁了你!”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还有一点羞耻,还有一点顾及我的脸面,就立刻滚!滚出我的视线!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和沈逾白那个祸害在一起!”

“你让我觉得恶心。”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极致的冰冷、厌恶、决绝,彻底击碎了江砚辞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希望。

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脱力,浑身颤抖,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膝盖磕得生疼,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眼泪汹涌而出,无声地浸湿了地板。

他终于明白,无论他怎么做,无论他怎么哀求,无论他怎么卑微,都改变不了母亲根深蒂固的偏见,改变不了她毁灭一切的决心。

她恨他,恨他的爱恋,恨他的执拗,恨他的不听话,恨他毁了她的脸面。

良久,江砚辞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

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单薄、孤寂、狼狈,却带着一股濒临破碎的、极致的倔强。他抬起通红的、湿漉漉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名义上是母亲、却从未给过他爱与理解的女人。

眼底没有恨,没有怨,没有不甘,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和彻底的死心。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破碎、冰冷,没有一丝波澜:“我不会和他分开。”

“我爱沈逾白。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说完,他不再看母亲暴怒狰狞的脸,不再听她歇斯底里的咒骂与威胁,转过身,拉开房门,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包间,走出茶楼,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灼烧着他红肿的脸颊,灼烧着他通红的眼眶,灼烧着他破碎的心。

身后,是母亲歇斯底里、恶毒不堪的咒骂声,响彻整条走廊。

前方,是滚烫的阳光,是喧嚣的人群,是他唯一的救赎与归宿——沈逾白。

他拖着残破、狼狈、剧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朝着沈逾白的方向,踉跄地走去。

他不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不知道母亲接下来会做出多么极端的事情,不知道这场风暴会不会毁掉他们来之不易的一切。

他只知道,无论天塌地陷,无论风雨欲来,无论全世界都与他为敌,他都不会放开沈逾白的手。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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