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一定要等我 > 第 19 章(第2页)

第 19 章(第2页)

“扛不住了。”江砚辞猛地甩开他的手,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汹涌而出,顺着通红的眼眶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滚烫滚烫,“逾白,我们扛不住的。我妈已经疯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会闹到你家里,闹到校长那里,她会毁了你的高考,毁了你所有的前途!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拖累你!”

“拖累?”沈逾白的眼眶瞬间泛红,少年素来温润的眉眼第一次染上戾气,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在你眼里,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拖累吗?砚辞,我们说好要一起奔赴同一座城市,说好要永远在一起,这些承诺,都不算数了吗?”

“算数!我从来没有忘!”江砚辞哭着嘶吼出声,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所有的愧疚、痛苦、不舍、绝望尽数爆发,“正因为算数,我才要暂时分开!等高考结束,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可现在不行,逾白,现在真的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连高考都熬不过去!”

巷子里回荡着少年破碎的争执声,晚风卷着两人压抑的哭声,吹向黑暗深处。

沈逾白看着江砚辞哭得狼狈破碎的模样,看着少年眼底浓烈的痛苦与决绝,所有的挣扎、抗拒、偏执,一点点被磨平。他知道,江砚辞说得是对的。现实像一堵冰冷坚硬的高墙,死死挡在他们面前,他们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不足以对抗世俗的偏见、家长的偏执、高三的压力。

暂时分开,是眼下唯一的权宜之计。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漫长的七个多月,不能光明正大地靠近,不能同桌低语,不能桌下牵手,不能放学同行,不能拥抱,不能亲吻,只能远远看着彼此,假装毫无关系,沈逾白的心脏就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手臂无力垂落,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脊背微微佝偻,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痛苦与疲惫。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晚风将少年的哭声吹得微弱,久到江砚辞的肩膀渐渐停止颤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破碎的哽咽,一字一顿,艰难无比:“好。暂时分开。”

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江砚辞浑身一震,哭声骤然停滞,眼泪依旧汹涌,却死死盯着沈逾白痛苦苍白的脸,心底翻涌着浓烈的酸涩与愧疚。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攥住沈逾白的衣领,踮起脚尖,不顾所有的隐忍与克制,狠狠吻上他日思夜想的唇。

这个吻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只有浓烈的痛苦、不舍、愧疚与深爱。唇瓣紧紧相贴,辗转厮磨,带着咸涩的泪水,滚烫又破碎。沈逾白浑身僵硬,随即伸手死死扣住他的腰,用力回吻,将所有的痛苦、不舍、爱意尽数宣泄在这个吻里。

晚风萧瑟,夜色沉沉,小巷深处最后的相拥与亲吻,是他们被迫分离前,唯一的慰藉。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依旧紧紧相抵,呼吸急促滚烫,脸上满是泪痕。

“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我们已经彻底断了,再也不往来了。”江砚辞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额头抵着沈逾白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一字一顿,认真而艰难,“我会跟她说,是我醒悟了,是我不想耽误学习,主动跟你划清界限。她就不会再去学校闹了,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沈逾白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江砚辞的脸颊上。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我等你。砚辞,无论多久,我都等你。七个月也好,一年也好,我等你到高考结束,等你到我们离开这里,等我们重新在一起的那天。”

“一定。”江砚辞用力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亮,“等高考结束,我们再也不分开。”

两人又静静相拥了片刻,感受着彼此最后的温度,才缓缓松开手,整理好凌乱的衣角,擦干脸上的泪痕,强迫自己摆出冰冷疏离的模样。从这一刻起,在所有人面前,他们只是毫无交集的普通同学,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走出小巷,两人刻意拉开距离,一前一后,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没有告别,没有回头,只有沉重的步伐,和心底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滚烫的爱意与不舍。

江砚辞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刷着手机,脸色依旧带着连日来的焦虑与烦躁。自从发现端倪后,母亲几乎每天都活在猜忌与不安里,睡眠极差,满心满眼都是怕儿子走上“歪路”。

听见开门声,母亲立刻抬起头,目光锐利地落在江砚辞身上,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惯常的尖锐与试探:“今天放学,怎么没跟那个沈逾白一起走?”

连日的纠缠与争吵,已经让母亲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江砚辞晚归、独自回家,她就会下意识揣测,是不是两人又偷偷避开她私会。

江砚辞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痛苦与愧疚,脸上摆出一副冷漠疏离、幡然醒悟的模样,换好鞋,径直走到沙发旁,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厌烦:“以后都不会一起走了。”

母亲一愣,手里的瓜子壳掉落在地上,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沈逾白已经断了。”江砚辞重复了一遍,语气刻意加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叛逆与醒悟,“之前是我糊涂,是我被他带偏了心思,整天黏着他,耽误学习,也惹你生气。我想清楚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不能再跟他走得那么近,影响彼此。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再也不会私下往来,放学各走各的,课间也不会再黏在一起。”

这番话,他在回来的路上,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脏,每说一句,心底的疼痛就加深一分。可他必须说得坚定,说得决绝,才能让偏执的母亲彻底放下猜忌,彻底放心。

母亲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眼底的震惊、怀疑、试探交织在一起。她根本不敢相信,固执又叛逆的儿子,会这么轻易就和沈逾白划清界限。连日的猜忌已经让她变得极度敏感,依旧忍不住追问:“真的?你没有骗我?你不是为了安抚我,故意这么说的吧?”

江砚辞心底冷笑,脸上却摆出更加厌烦、更加坚定的模样,甚至刻意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骗你干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只想安安稳稳熬过高三,熬到高考。我之前是鬼迷心窍,现在醒悟了。你也别再天天去学校闹了,别再找老师麻烦,也别再盯着沈逾白不放。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再闹,只会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