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江砚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浓重的自我怀疑,“我有什么好喜欢的?我脾气差,爱打架,家里又乱又脏,我就是个烂人……”
他越说,声音越低,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浓重的自卑与难堪,“你应该喜欢更好的人,干净的,阳光的,不像我这样……”
话还没说完,沈逾白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直看着自己。
指尖的力道很轻,带着温热的温度,不容拒绝,却又温柔至极。沈逾白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偏执,还有化不开的爱意,死死锁住他的目光,不让他逃避半分。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沈逾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滚烫的深情,一字一句,砸进江砚辞的心底,“你的脾气差,是因为没人好好疼你;你爱打架,是因为你想保护自己;你的世界阴暗泥泞,不是你的错。江砚辞,你鲜活、执拗、善良、热烈,你浑身都在发光,只是你自己看不见。”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什么完美干净的人。我喜欢的,是你。是桀骜凶狠的你,是嘴硬心软的你,是满身伤痕却依旧不肯低头的你,是所有模样的你。”
“我吻你,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怜悯,是我忍不住。我看着你满身伤痕,看着你硬撑倔强,我心疼得快要死掉,我想抱住你,想吻你,想告诉你,你值得被好好爱着。”
一番话,字字句句,滚烫又真诚,没有一丝虚假,彻底击碎了江砚辞心底所有的自卑与惶恐。
他怔怔地看着沈逾白认真而深情的眼眸,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原本压下去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汹涌得无法遏制。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滚烫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沈逾白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原来,他不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烂泥;原来,他也有人喜欢;原来,他也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小心翼翼地爱着。
沈逾白看着他再次泛红的眼眶,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缓缓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拭去他脸上滚烫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后,他再次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江砚辞,鼻尖相蹭,呼吸交缠,温柔的目光描摹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轮廓,带着极致的眷恋与珍视。
“可以吗,砚辞?”
沈逾白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眼底盛满了紧张与期盼,“让我喜欢你,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江砚辞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浓烈的爱意与紧张,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崩塌。
所有的自卑、不安、惶恐、自我怀疑,在这份滚烫而真诚的爱意面前,尽数烟消云散。他看着沈逾白温柔的眉眼,看着他泛红的眼底,心底翻涌着汹涌的爱意,再也无法压抑。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凑近,仰头,吻上了沈逾白微凉的唇瓣。
不同于沈逾白之前莽撞、心疼、试探的吻,这一次,是江砚辞主动的,带着笨拙、生涩、滚烫、压抑已久的爱意,轻轻贴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沈逾白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随即汹涌的爱意彻底席卷了他的理智,他反手搂住江砚辞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是仓促的、试探的,而是绵长的、滚烫的、带着彼此全部心意的。沈逾白辗转摩挲着他的唇瓣,温柔又缱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嘴角破皮的伤口,一点点描摹着他的唇形,将满腔的爱意、心疼、珍视,尽数揉进这个吻里。
江砚辞起初还有些生涩僵硬,呼吸慌乱,浑身紧绷,可很快,便沉溺在这份温柔的爱意里。他微微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任由沈逾白主导着这个吻,双手不自觉地抬起,环住沈逾白的脖颈,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他的衣领,将自己完完整整交付出去。
温热的呼吸交缠,心跳彼此共鸣,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将周遭的破败、阴暗、恶意尽数隔绝。此刻,天地间只剩下彼此,只剩下滚烫的爱意与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依旧相抵,呼吸急促而滚烫,眼底都泛着浓重的红意,盛满了缱绻的爱意。
江砚辞的脸颊通红,眼尾泛红,嘴唇被吻得湿润泛红,浑身都透着一股青涩又娇媚的气息,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戾气,只剩下少年独有的柔软与炽热。他微微喘息着,不敢去看沈逾白的眼睛,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沙哑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开口,一字一顿,清晰而笃定:
“好。”
一个字,落在沈逾白的耳朵里,像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让他浑身一颤,心底狂喜汹涌,几乎要溢出胸膛。
他收紧手臂,将江砚辞再次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又坚定,将少年完完整整圈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发丝上,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呢喃,语气缱绻而滚烫:
“谢谢你,砚辞。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再也不让你孤单一人。”
夜色深沉,屋内依旧破败狼藉,可相拥的两人,却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江砚辞靠在沈逾白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坚实安稳的拥抱,鼻尖萦绕着他干净温柔的气息,心底一片滚烫而安稳。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阴沟里,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月光,而那束月光,会永远为他停留,为他驱散所有黑暗与阴霾。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柔软的笑意,那是许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毫无杂质的笑容,干净又炽热,像挣脱黑暗后,终于迎来曙光的星火,耀眼而滚烫。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路灯的光影斑驳摇曳,老旧居民楼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寂静的晚风,轻轻拂过破旧的窗户,裹挟着少年滚烫而虔诚的爱意,在这间破败的屋子里,无声回荡,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往后的路,泥泞也好,黑暗也罢,他不再独自前行。
因为他的身边,有沈逾白。
仅此而已,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