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来磨练磨练。”
汪诗语盯着他的侧脸,像是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几分是真的。
最后她没再追问,只是把手机收进包里:“行吧。那我只能做好万全的策略了。丛叙那边我会继续盯着,你也别太硬碰硬。”
顾景渊转过头,冲她笑了笑:“知道了。”
GL8下了高架,拐进一条安静的路。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路灯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晚不回酒店睡吗?”汪诗语看了一眼窗外,“这是你第一次回新家吧。”
“嗯,”顾景渊说,“回家睡,酒店睡不安稳。”
汪诗语点了点头。
顾景渊买这套房子的事她知道,装修拖了小半年,一直没住进去。前阵子听他说买了张床,花了不少钱。
“什么床那么贵?”她当时随口问了一句。
“睡得好的床。”顾景渊回答得理所当然。
车停在小区门口。小区的门禁很严,保安走过来看了一眼车牌,又确认了眼车里的人才给放行。
保姆车缓缓驶进去,在楼栋门口停下。
顾景渊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拢了拢衣领。
“后天才是录影,”汪诗语从车里探出头,“这两天好好休息,别熬夜。”
“好。”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顾景渊关上车门,冲车窗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壁里的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十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隐隐有一股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
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住。
顾景渊没有立刻开灯。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等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后才换了拖鞋进去。
客厅不大,东西也不多。
一张沙发、一个茶几、角落里立着一盏还没拆掉包装纸的落地灯。窗帘是浅灰色的,拉得很严实,外面的光透不进来。
他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
那张床摆在房间正中间,深色的床头,浅灰色的床品,看起来简洁又安静。
销售说这是市面上公认最舒服的一张智能床,床底用的是顶级的金丝楠木,数量稀少,商场里只剩样品,现货都要从国外调。
顾景渊没求证过,只躺了一次,就让助理把卡刷了。
人这一辈子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床上度过,多花点钱也值得。
他迅速洗了个澡,冲刷了一天的疲惫。
有些困,早点休息吧。
吹干后的头发早已没了水波纹,变成了柔软的顺毛。顾景渊换上睡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