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幕等了几秒后,主持人念到了顾景渊的名字。
他快步走上台。
舞台地板是深灰色的,踩上去的感觉有一点软。灯光从正面打过来,感觉热烘烘的。顾景渊走到舞台中央站定,面向观众席鞠了一躬,又转向导师席鞠了一躬。
“老师们好,我是顾景渊。”
台下瞬间亮起一片金色的灯牌,隐隐约约能看见各种写着“渊”的花体字,欢呼声不断传来。
主持人门哥拿着手卡走到他旁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转向大屏幕:“在介绍以前,先让我们来看一段VCR。”
画面亮了起来。
镜头自下而上,仰拍中的白衣少年身姿修长。他斜倚城墙,衣袂随风扬起又缓缓坠落。
摄影推进,聚焦于他的睫毛。一滴泪自左眼滑落,顺着面颊蜿蜒而下,最终停驻在唇角。那画面恍若春雨中的新竹,文艺中带着哀伤。
紧接一个转场。
暴雨的深夜,一个身着病号服的男人赤足狂奔于空旷的街道,雨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突然,刺耳的鸣笛声撕裂雨幕。男人猛然刹住脚步,脚下一片积水。回头的瞬间,镜头捕捉到他的神情:空洞,布满红血丝,像被困住的野兽。
画面快切收尾,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旁边配了一行字:新生代演员,顾景渊。
“出道三年,四部作品,三部首播收视破一。欢迎新生代演员顾景渊来到《我就是演员第二季》的舞台。”
台下掌声混杂着粉丝尖叫再度响起。
“来,顾景渊跟我们的导师团打个招呼。”门哥笑着转向导师席。
顾景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三位导师已经落座了。
最熟悉的就是刚合作完新戏《孔雀门》的名导周放。
顾景渊在这部戏里只是客串,拢共拍了不到两天。不过虽然合作时间不长,倒和剧组相处得相当愉快。
周放拍了大半辈子的戏,头发都白了一半,是圈里出了名的愿意提携后辈。
他看向顾景渊,语气松弛:“景渊,又见面了。不过这是综艺竞演,我可不会放水。”
台下传来笑声。
顾景渊也笑了:“您不放水我才放心。不然播出之后观众说‘周导对客串过的顾景渊就是客气’,那我多冤。”
周放被他说得笑了一下,把话筒递给旁边。
许曼妮接过话筒。她是圈子里有名的女导演,身体微微前倾:“你那段雨里的戏,是真的淋雨拍的吗?”
顾景渊点了点头:“真的淋。拍了好多条。导演后来跟我说,那场戏的光等了两天。我说那得好好拍,别浪费了。”
“怎么想来这个节目呢?”许曼妮看着手中的资料,“刚在热搜上看到你鸟巢那段戏,应该不缺戏拍吧。”
顾景渊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其实一直想继续把演技往上提一提,刚好有这么个休假的机会,和公司商量了一下就来毛遂自荐了。”
“长得真帅,”许曼妮调笑道,“也别只是周导了,下一部戏也来我组里串个场。”
顾景渊笑弯了眼睛:“那录制结束我赶紧加您微信,别以后不要我了。”
现场笑声再度传来。许曼妮笑着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丛叙。
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接过了话筒。
丛叙的刘海比海报上看起来短多了,可头发却更长。他扎了一个低马尾,有几缕深灰色的挑染,戴着看不清形状的耳钉。消瘦的脸颊微微有些凹陷,一双丹凤眼看不出情绪。
这人看起来比照片还要难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