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条人鱼,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敢表达的懦夫。
他能为二哥做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
南汐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间,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声音。
没有眼泪。
只有月光,冷冷地洒在他身上,将他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木屋中,南纤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隔壁床上同样睁着眼睛的南卿,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月色笼罩的山涧,轻轻叹了口气。
她虽然年纪最小,但作为女孩子,她比其他人更加敏感细腻。
三哥对二哥的心思,五弟对二哥的心思,她都看在眼里。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她只能默默祈祷——祈祷二哥能幸福,祈祷三哥和五弟能早日放下,祈祷空桑山这个家,永远不要散。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许了个愿。
然后,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夜更深了。
空桑山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溪流的潺潺水声,在夜色中轻轻回荡。
木屋后的密室中,南靖靠在司樾的肩膀上,已经沉沉睡去。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压力。
司樾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让他靠着。
他低头看着南靖的睡颜,看着他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背负了太多。
前世的冤屈,今生的责任,青丘的血脉,空桑山的安危……每一件,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而他,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替他分担一些重量。
司樾伸出手,轻轻拂开南靖额前一缕银白色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睡吧。”他低声道,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南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有我在。”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轻轻回荡,很快便消散在月色中。
但那份承诺,却如同磐石一般,牢牢地扎根在他心中。
窗外,月光透过薄云洒落,为整座空桑山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仿佛在为这一刻的温暖与坚定,做着无声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