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地府……
那里不仅有数以亿计的亡魂,还有崔珏、桥婆、曼珠仙等故人。如果无道真的对地府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地府。”他道。
“不行。”司樾断然拒绝,“你的伤还没好,需要休养。”
“可是……”
“没有可是。”司樾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现在去地府,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
“等你的伤好了,我陪你一起去。”
南靖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坚定而关切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有一丝不甘。
他知道,司樾说得对。
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了地府,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保护、被照顾的感觉。
他更想要的,是并肩作战。
“好。”他最终妥协了,“七日。七日后,我的伤好了,我们就出发。”
“嗯。”司樾点了点头,“七日后,我们一起出发。”
与此同时,空桑山另一处,南卿的房间内。
南卿坐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支“春秋笔”,却没有在写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山涧,目光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看到的那一幕——
二哥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
那个龙族太子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二哥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信任与依赖。
那是他从未在二哥眼中见过的神情。
南卿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笔,指尖微微泛白。
他一直都知道。
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道。
二哥对他,只有兄弟之情,没有男女之爱。
他以为,他可以接受的。
他以为,只要默默守在二哥身边,看着他幸福,就够了。
可是,当那个人真的出现时,他才发现——原来,心还是会痛的。
那种痛,不是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仿佛钝刀子割肉的痛。
它不会让你死去活来,却会让你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三哥?”
门外,传来南纤凝的声音。
南卿连忙收敛心神,将笔放下,应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南纤凝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她看到南卿坐在窗前,微微一怔,然后走到他面前,将热汤递给他:“三哥,我给你煮了一碗安神汤。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喝了早点休息吧。”
南卿接过汤碗,低头看着碗中那琥珀色的液体,热气升腾,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谢谢你,四妹。”他轻声道。
“不客气。”南纤凝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三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南卿的手指,微微一顿。
“没有。”他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