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幕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敕”字,散发着浩瀚而威严的气息——那是地府最高级别的禁令,代表着地府之主——酆都大帝的意志!
白薇薇的脸色,终于变了。
“酆都大帝?”她低声道,“他老人家……竟然出手了?”
光幕中,那个“敕”字缓缓旋转,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崔珏体内。
崔珏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他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挣扎着站起身来,向判官府深处拱了拱手:“多谢大帝出手相救。”
判官府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崔珏,你的事,本座已知晓。”那声音苍老而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你虽有错,但罪不至死。白薇薇,你回去吧。告诉西王母——地府的事,地府自会处理。不劳她费心。”
白薇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酆都大帝已经出面,她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既然大帝开口了,晚辈自然不敢不从。”她收起长剑,冷冷地看了南靖和司樾一眼,“不过,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判官府前,重新恢复了寂静。
南靖松了一口气,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刚才那一番交锋,虽然短暂,却让他耗尽了心力。
“没事吧?”司樾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没事。”南靖摇了摇头,然后转过头,看向崔珏,“崔判官,你的伤……”
“不碍事。”崔珏摆了摆手,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若非你们拖住了白薇薇,老夫恐怕等不到大帝出手了。”
“崔判官客气了。”南靖道,“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
崔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必自责。”他道,“当年我为你多勾那一笔‘好运道’,确实是出于私心。因为我认识你前世——你前世曾救过我一个后辈的性命。我欠你一份人情。”
“所以,当我看到你怨气沉重、难以超生时,便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笔,竟然会引出这么多事来。”
南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问道:“崔判官,我想知道——我前世的冤案,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
“那个人,是不是与青丘国的覆灭有关?”
崔珏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你跟我来。”
“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