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二弟,你可知道,地府不是寻常之地。活人擅闯地府,乃是重罪。更何况,你现在身份敏感,天庭那边还在盯着你。若是被发现了……”
“我知道。”南靖打断了他,目光坚定,“但我必须去。”
“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否则,我寝食难安。”
南怀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容动摇的坚定,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大哥请说。”
“带上司樾。”南怀远的目光,越过南靖,落在他身后的司樾身上,“两个人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南靖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司樾。
司樾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不打算带我?”
“我怕连累你。”南靖老实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司樾道,“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再说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促狭,“你一个人去地府,我不放心。万一你被哪个漂亮的女鬼迷住了,我找谁哭去?”
南靖:“…………”
他无语地白了司樾一眼,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
“好,那就一起去。”
……
入夜,空桑山。
一轮弯月悬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山涧中,虫鸣声声,与溪流的潺潺水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春夜的乐章。
南靖独自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手中握着一片温润的青色叶片——那是南怀远给他的“灵犀叶”,用于紧急联络。他将叶片贴在额头,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样?”摇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南靖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地府的入口,不在空桑山附近。最近的入口,在西南方向三千里外的一座荒山中。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古庙,庙中有一口枯井,井底便是通往地府的捷径。”
“不过,那口井被地府的封印封锁着,寻常人无法进入。”
“你需要一件信物,才能打开封印。”
“信物?”南靖转过头,看向摇光,“什么信物?”
摇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判官笔的笔毫。”
“崔珏判官的判官笔,笔尖有三根笔毫。其中一根,蕴含着崔珏的本源气息。如果你能得到那根笔毫,便能通过封印,进入地府。”
南靖的眉头微微皱起:“判官笔的笔毫……那可是崔珏的本命法器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轻易给人?”
“所以,你需要想办法。”摇光淡淡道,“至于什么办法……那就看你自己了。”
她说完,转身走回了屋内,留下南靖一个人,坐在月光下,陷入了沉思。
判官笔的笔毫……
如何才能得到呢?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那轮弯月,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
第二天清晨,南靖早早地起了床,找到了正在院子里练功的司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