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
但是,那未尽的话意,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残酷。
南卿闭上了眼睛。
良久。
“那个龙王……”他重新睁开眼,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决然,“他为什么要放你们回来?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
“他说……是一场交易。”南汐从怀中取出那个温润的玉盒,递到南卿面前,“他要我们,在二哥出来后,将这个交给他,并让二哥去东海龙宫见他。”
“他说……或许,只有他能给二哥和那个龙族太子……一条活路。”
南卿接过玉盒,打开。
里面,是一小撮呈现出暗金色的香灰,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温润而浩瀚的气息。
“这是……”南卿的瞳孔,微微一缩。
“‘定魂香’的香灰,混合了他的一滴精血。”南汐道,“他说,二哥会明白的。”
南卿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玉盒,良久。
“你们……相信他吗?”他抬起头,看着南汐。
“不知道。”南汐摇了摇头,“但是,我们没有选择。”
“而且……”他的目光,投向结界之外,投向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山林,“在回来的路上,我们感应到了……有人在跟踪我们。”
“不是恶意的跟踪,就像是……在保护,或者说,在监视。”
“我想,应该是龙王的人。”
“他既然派人保护我们回来,至少说明……他目前,不想我们死。”
“也不想……二哥死。”
南卿沉默了。
良久。
“先不说这个了。”他将玉盒小心收好,“你们先休息,恢复一下。”
“大哥他……”他的目光,投向身后的古树,“因为地脉秽变,本源受损,现在在沉眠恢复。”
“我布下了这‘净土’结界,暂时能保护我们。”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些‘魇傀’,背后的势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南纤凝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南汐也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若是他们敢再来……”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南卿看着眼前的弟弟妹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大哥沉眠,二哥生死未卜。
现在,守护这个家的责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抬起头,看向结界之外,看向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却又不知隐藏着多少危机的山林。
手中的“春秋笔”,被他紧紧握住。
“二哥……”他在心中,无声地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在你回来之前……”
“这个家,我来守。”
?
潮生殿外,暗流汹涌
东海,潮生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