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春秋笔’,书我‘净’‘守’‘归’之志!”
“——开!”
随着他最后一声低喝,他手中的“春秋笔”猛地爆发出冲天的碧色光华!那光华纯净、温润、却又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瞬间与地上那三枚符文的光芒联成一片!
“嗡——”“嗡——”“嗡——”
三枚符文同时发出清越的共鸣!它们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碧色,而是融入了一种淡淡的、属于南卿本源的琉璃光泽,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来自脚下大地与身后古树的土黄与苍翠之色!
三色光华交织、旋转,以三枚符文为节点,迅速地在南卿周身三丈之地,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凝实如水晶般的透明光罩!
光罩之上,“净”“守”“归”三个巨大的、流转着三色光华的古篆文字,如同活物般游走、沉浮,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灵宁静、却又不敢亵渎的浩然正气!
这就是——以南卿本源心血与意志为引,以空桑山地脉与古树生机为基,借“春秋笔”之力显化的……“净土”结界!
“嘭!嘭!嘭!”
那些疯狂扑来的“魇傀”,在撞上这层三色光罩的刹那,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发出沉闷的巨响,被狠狠地弹了回去!更有一些实力较弱的,身体接触到光罩的部位,竟然冒起了嗤嗤的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嚎,仿佛那光罩中蕴含的“净”之力,对他们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作用!
成了!
南卿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激活“净土”结界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量,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眼前阵阵发黑。
但是,看着眼前那层牢牢守护着他和大哥的三色光罩,感受着其中流转的、与他心意相通的“净”“守”“归”之意,一种深深的安宁与疲惫的满足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就坐在三枚符文的中心,背靠着那株沉眠的古树。
他抬起头,透过那层透明的光罩,看着外面那些不断嘶嚎、冲击,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的“魇傀”,又看了看东方天际那愈发明亮的晨光。
二哥……我做到了……
我守住了……我们的家……
你……也一定要……平安啊……
意识,终于支撑不住,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安宁的笑意。
就在南卿昏迷过去的同时,那层“净土”结界的光华,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与脚下大地、身后古树的联系愈发紧密,变得更加凝实、温润。丝丝缕缕的、充满生机的气息,从大地深处与古树根系中渗出,缓缓滋养着结界,也滋养着结界中昏迷的南卿与沉眠的古树。
这片被灾劫与邪秽侵蚀的土地,终于……在这一小方“净土”中,重新焕发出了一线微弱却顽强的……生机。
?
东海暗涌,观天镜启
东海,龙宫,“观天台”。
这是龙宫禁地中的禁地,位于龙宫最深处的海渊之上。台高九丈九尺,通体以万年玄玉砌成,台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头顶无尽深海中流转的、来自水面之上的朦胧天光。
此刻,东海龙王司震渊,与大太子司华年,以及数位身份最为尊贵、实力最为深厚的龙族长老,肃立于观天台之上。
他们的面前,悬浮着一面直径约有三尺的、边缘镶嵌着古朴玄奥纹路的青铜古镜——正是龙宫至宝,“观天镜”。
镜面之上,蒙着一层厚厚的、不断流转的灰色雾气,仿佛隔绝了一切窥探。
司震渊的脸色,沉凝如水。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镜面,金色的龙瞳深处,是化不开的忧色与一丝……深沉的怒意。
白薇薇与司云涵带着天庭法旨与西海卫士前往腐骨大泽,已经过去了一夜。至今,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传回。
而司樾的本命龙鳞感应,在经历了昨夜一段时间的极度微弱与混乱后,竟然在黎明前夕,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充满毁灭与决然气息的波动,随后……再次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不安的沉寂。
这种沉寂,不是之前那种微弱,而是一种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干扰、甚至……“屏蔽”的感觉。
出事了。
一定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