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注视……即将再次投下……”
“在那之前……”
意念波动到此,忽然顿了顿,仿佛在感应着什么。接着,一种极其微妙的、仿佛带着一丝极淡讶异的意念,传入了司樾心中:“嗯?‘钥’的气息……变了……融入了‘誓’与‘龙’的烙印……还有……冰渊的回响**……”
“有趣……真是有趣的变数**……”
“也罢……”意念最后归于平静,“既然‘刻痕’已成,‘回响’已生……那便……再送你们一程……”
“去触摸……这口‘井’的……真实……或虚妄……”
“嗒。”最后一声滴水声落下。
下一刻,司樾、南靖、星璃所在的那片区域,地面上,忽然亮起了无数道复杂玄奥的、由纯粹的黑暗与寂静凝成的纹路!这些纹路瞬间组成一个巨大的、将三人笼罩在内的古老法阵!
空间的波动,骤然变得剧烈无比**!
“传送阵?”司樾眉头一蹙,下意识地想要抵抗,但体内那剧烈的空虚感与疲惫感,以及这法阵中蕴含的那种与“归墟之影”同源的、深不可测的寂静之力,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光华一闪**。
下一瞬,三人的身影,连同那幽蓝光罩与地面的法阵,一同消失不见**。
只余下这片刚经历了惊天大战、此刻重归死寂的巨大穹窿,以及空中那悬浮的、由“刻痕”回响构成的诡异虚影,还在无声地旋转着。
而在那虚影的深处,那双属于“祂”的、纯粹的、空洞的、仿佛能抹除一切的“眼睛”,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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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墨痕,字字诛心
空桑山涧,黄昏**。
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穿过稀疏枯败的树冠,将那三尺见方的碧色“净”字符文,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的光边。符文的光泽已完全内敛,但其中蕴含的那股清凉平和的乙木生机,却比午后时更加明显、稳定了一些,如同一眼初成的灵泉,开始了持续而温柔的涌流。
那几株嫩绿的草芽,又长高了细微的一截,叶片舒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呼吸着这劫后新生的气息。
南卿依旧背靠着焦黑的枝桠,盘膝而坐。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因重伤与耗竭而产生的死灰之色,却淡去了不少。胸口的起伏,也变得稍稍有力了一些。体内,那丝被“净”字符文与大哥本源叶片勉强维系的生机,正在极其缓慢地、顽强地复苏着**。
他的右手,依旧握着那杆“春秋笔”。笔尖,此刻正轻轻地、稳稳地,悬在那“净”字符文旁边,一片刚刚被他以极大耐心清理出来的、约莫巴掌大小的焦土之上**。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手中笔、与眼前土地、与体内那微弱灵力的沟通之中**。
经过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尝试、失败、再尝试,他已经能够勉强地,以“春秋笔”为桥梁,将自身那一丝可怜的乙木灵力与心神,更加稳定、更加有效地,导入那“净”字符文之中,并通过符文,将这股微薄却纯粹的力量,引导、扩散向周围的土地**。
效果依旧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他能感觉到,以那“净”字为中心,方圆五尺之内的土地,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死秽之气,已经被净化、驱散了明显的一层。土地的颜色,也从那种令人绝望的焦黑,变得稍稍泛起了一丝属于泥土本身的深褐**。
这是希望。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南卿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琉璃色的眸子,映着夕阳的暖光,倒映着眼前那片被他一点一点净化出来的土地,眸底深处,是一种被疲惫与痛楚磨砺过后的、异常沉静而坚韧的光。
他知道,仅靠这样被动地引导、扩散,速度太慢了。他需要更主动、更有效的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春秋笔”上,又看向那“净”字符文旁边,那片巴掌大小的、相对“干净”的土地**。
或许……可以尝试,在这片被初步净化的土地上,再写下一个字?一个与“净”相辅相成、能加速生机汇聚、或稳固净化效果的字**?
比如……“生”?或是“养”?还是“守”**?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微微一动。但随即,一阵剧烈的眩晕与经脉的抽痛袭来,提醒着他此刻身体的状况。书写一个如“净”字般蕴含灵力的符文,对现在的他来说,依旧是一种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加重伤势。
可是……若不试,便永远只能停留在这一步**。
他想起了沉眠的大哥,想起了下落不明的二哥、四妹、五弟,想起了这片等待重生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