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污秽的东西,从内部迅速地冻结、侵蚀!生机在飞速流逝,意识在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但,就在那暗红色烟丝没入她身体的同时——
她左手腕上,那枚一直散发着刺目幽蓝光芒、与南靖体内冰魄之力及眉心印记产生共鸣的暗蓝色海木手环,猛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幽蓝光华!
“嗡——!”一声清越的、仿佛来自深海最深处、又似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古老鸣响,自手环中轰然爆发**!
那幽蓝光华,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瞬间将星璃的整个身体包裹!光华之中,无数细密的、古老的、仿佛由最纯净的水之精华与月光凝结而成的符文,流转不息!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幽蓝光华与符文,竟与南靖身上散发出的那凛冽纯净的冰魄气息,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仿佛同源相生的共鸣!两股力量(冰魄与手环),一冷冽,一温润(相对而言),却都蕴含着至纯的水行与月华之力,此刻在这诡异的境地,因那污秽烟丝的刺激,竟然自行融合、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层更加凝实、更加璀璨的幽蓝光罩,将星璃与她身后的南靖,一同笼罩了进去!
“嗤——!”那没入星璃体内的暗红色烟丝,在这幽蓝光罩的笼罩下,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冰块,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响!烟丝中蕴含的污秽精血与怨念毒咒,竟被这幽蓝光罩中蕴含的、纯净到极致的水月之力,迅速地净化、消融**!
虽然依旧有部分毒性渗入了星璃体内,给她带来了沉重的伤害,但那最致命的、针对神魂与生机的侵蚀,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幽蓝光罩,大大地削弱、延缓了**!
“嗯?”司樾的眸光,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了一丝诧异。
他的目光,落在了星璃腕上那枚爆发出璀璨幽蓝光华的手环上,又落在了南靖身上散发出的冰魄气息,以及两者之间那强烈的共鸣上。
这手环……竟与那冰魄元晶之力,同源?而且,品级似乎并不低于那冰魄元晶?这鲛人公主,身上怎会有此等宝物?她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还不惜以身挡劫**?
一连串的疑问,在司樾心中闪过。但此刻,并不是深究的时候。
因为,远处那“秽血九婴聚合体”的剩余部分,在感应到自己那缕最精纯的污秽烟丝竟被意外挡下、并被迅速净化时,发出了更加暴怒、疯狂的嘶吼!它剩余的所有触手与头颅,携带着滔天的血浪与更加浓郁的死秽之气,如同彻底疯狂的海啸,不再有任何顾忌与保留,朝着司樾、南靖、星璃所在的方位,倾覆而来!它要将这三个“虫子”,连同那讨厌的幽蓝光罩,一起,彻底吞噬、碾碎**!
同时,那被压缩的血球内部,也传来更加剧烈的冲撞,仿佛随时可能突破“掌中寰宇”的禁锢!
内(南靖濒死、星璃重伤)外(怪物全力反扑)交困,局势,在星璃意外介入的这一刻,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危急、复杂!
司樾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冰了下来。那一丝因南靖濒死而产生的细微波澜,那一缕因星璃意外介入而产生的诧异,都被更加深沉的、凛冽的杀意与绝对的冰冷所取代。
麻烦,果然一个接一个**。
但,也该结束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抵在南靖眉心的手指,终于移开。但在移开的最后一瞬,他的指尖,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一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精纯的暗金色龙力,混合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仿佛源自他生命本源的温暖气息(对龙族而言),如同最细微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南靖眉心那枚诡异的印记之中,然后迅速消散,融入了他那即将枯竭的神魂与生机深处。
这一缕力量,不足以治愈南靖,甚至不足以让他立刻苏醒。但,或许,能为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续上最后的、极其短暂的一口气。让他,不至于在下一刻就彻底死去。
做完这一切,司樾不再看南靖一眼,也没有看倒在地上、被幽蓝光罩包裹、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星璃**。
他缓缓转身,面对着那铺天盖地、毁灭一切的血浪与触手,面对着那九颗狰狞咆哮的头颅**。
玄色大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左手掌心向上,仿佛托着一方凝固的虚空;右手掌心向下,仿佛按着一口沸腾的雷池**。
暗金色的眼眸深处,有冰冷的星河开始倒转,有毁灭的雷霆开始孕育**。
他的声音,冰冷、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时空、宣判终结的绝对威严,在这即将被血海吞没的穹窿中,清晰地响起:
“闹够了。”
“那便,彻底**……”
“尘归尘,土归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