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起,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穿透金石、震荡魂魄的力量!剑身并非金属的银白,而是一种深邃内敛的暗青色,其上天然流转着细密的金色雷纹,剑锋之处,一点寒芒吞吐不定,隐有乙木生机与雷霆毁灭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完美交融。仅仅是出鞘三寸,石室内的空气便为之一清,那股积年的尘腐之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扫荡开去。
“好剑!”南汐忍不住赞道。他是玩水的行家,对金铁之物感应稍弱,但仍能看出此剑的不凡。
南靖归剑入鞘,将惊蛰剑慎重地佩在腰间。最后,他才将《大梵般若菩提心经》的卷轴,小心地收入无尽手镯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对南纤凝和南汐道:“此地灵气充沛,且有佛力与乙木生机双重滋养,更有定海珠稳固空间,是一处绝佳的疗伤与修行之所。外界有那龙族太子搜寻,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在此隐匿一段时间。我需闭关参悟这《大梵般若菩提心经》,并借此地的乙木本源疗伤。纤凝,汐,你们亦可在此修行,此处灵气对你们亦有裨益。我们便以此地为暂时的‘家’,待我伤势痊愈,实力有所精进,再图离开。”
“嗯!这里真好,又安全又舒服!”南纤凝高兴地点头,她已经喜欢上了这里静谧祥和的气氛。
南汐也点头同意。这里的环境,确实适合二哥疗伤。
然而,就在他们决定暂时安顿下来,南靖准备先行参悟心经总纲时,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古寺内部,而是……来自外界,透过那冥冥中与无尽手镯、定海珠的微弱联系,南靖模糊地感应到,一股庞大、熟悉、冰冷而愤怒的神识波动,如同狂暴的海啸,正狠狠撞击在这片被上古大阵隐匿起来的、地藏古寺所在的空间屏障之上!
是司樾!
他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锁定了大致方位,并且……似乎察觉到了这处空间的异常,正在试图以蛮力强行轰开隐匿的屏障!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隐约传来。整个石室,连同那株碧玉小树,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定海珠自发地光芒一闪,将这股震动平复下去。
但南靖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竟然……追得如此之紧!连这上古大能布下的隐匿之地,都能被他感应到并发动攻击?
“他……他找来了?!”南纤凝小脸煞白。
南汐握紧了拳,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南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感应着定海珠传来的反馈。外界的攻击虽然凶猛,但这地藏古寺的上古隐匿大阵与空间屏障,显然非同小可,并非司樾短时间内能够强行破开的。但对方的决心与力量,也超出了他的预计。
“无妨,这古寺屏障坚固,他一时半刻进不来。”南靖沉声道,眼中却无丝毫轻松,“但他既然能找来这里,并发动攻击,说明我们的隐匿并非万全。此地不宜久留太久。纤凝,汐,你们为我护法,我要立刻开始参悟疗伤!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然后……想办法离开,或者,做好应对他破阵而入的准备!”
他盘膝坐在那株碧玉小树旁,将定海珠置于身前,惊蛰剑横于膝上,迅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大梵般若菩提心经》的总纲在心间流淌,与“六合先诀”相互印证。小树洒落的光雨,石室精纯的灵气,定海珠稳固空间、滋养神魂的效力,以及体内残留的、来自南怀远的乙木本源,此刻仿佛被引动,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加速修复着他的伤势,滋养着他的道基。
时间,变得无比宝贵。
石室之外,那隐约的、来自外界的恐怖撞击与龙怒,仿佛成了督促他变强的最佳警钟。
而在那被重重空间与古老阵法隔绝的外界,某处荒芜的山脉地底深处。
司樾凌空而立,周身金光如烈焰燃烧,暗金色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前方看似寻常的山岩。他双手不断结出玄奥的龙族法印,一道道蕴含着破灭、撕裂、洞察之力的金色雷霆,如同狂龙般轰击在前方的虚空之中。
那里,空间不断扭曲、荡漾,显露出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流转着淡金佛文与乙木青气的透明屏障。每一次轰击,都让屏障剧烈震颤,光芒明灭,却始终未曾破裂。
“果然藏在这里……好高明的隐匿大阵,好精纯的佛力与乙木之气。”司樾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眼中却燃烧着更盛的火焰与……兴奋。
这种亲手将躲藏起来的小老鼠,从它自以为安全的巢穴里揪出来的感觉,似乎……不错。
尤其是,当他感应到,那屏障之后,隐隐传来一丝熟悉的、属于南靖的、微弱却顽强的气息波动时。
“本太子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往哪里逃。”
他掌中龙力再提三分,更狂暴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倾泻在那古老的屏障之上。
地底深处,那沉寂了万古的地藏古寺,再次迎来了不速之客的叩门声。而门内门外,一场关乎时间、实力与意志的较量,已然无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