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非常犹豫,他都答应母亲不能随意暴露真身了,怎能言而无信?可他又真好奇五师兄的身份,想知道五师兄真身是什么。
五师兄大约看出了他的动摇,故意凑近身子,压低声音诱哄他:“你可以偷偷告诉我,只告诉我一人。”
云鹤被蛊惑了,正要朝他耳边倾过去,小声吐露给他,二师兄却忽然走过来,打断了他俩:“五师弟,云鹤真身是什么还用问吗?”
五师兄和云鹤都愣住了,一齐看向二师兄,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二师兄也很吃惊,道:“云鹤不都说他是东海龙宫来的了吗?龙宫啊!真身还能有别的吗?”
在场的几个师兄弟全哈哈大笑起来。云鹤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表面上默不作声,背地里耳朵都竖着呢。
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真身去,云鹤连忙狡辩:“二师兄说得不准!东海龙宫来的也不一定是龙身啊,万一是鱼是虾,或是海里的其他物种呢?”
二师兄努力憋笑:“可你来的第一天不就介绍自己身份了吗?你外祖父是东海龙王,你母亲是东海四公主,他们威名赫赫,我们都是听过的。”
云鹤一时间委顿在座位上。当日在龙宫,他因自我介绍不够清晰而羞愧,今日在昆仑山,他又因自我介绍太过清晰而羞愧。时移事易,终不是一套说辞就能应对所有场景的相同问题的。
师兄弟们又是一场爆笑。云鹤默默想,师兄弟们无论哪个都比他有城府,他们各个清楚自己的身份来历,自己却不清楚他们的。
云鹤叹了口气,仍然妄想扳回一局:“知道我的真身又有什么用?世上的龙多了,你们又不知我真身长什么样子。有多长?有多大?甚至就连最基本的颜色,你们都不知道。”
六师兄嘻嘻笑道:“所以云鹤你承认自己真身是龙了?”
云鹤强自镇定:“你们不都猜到了吗!”
七师兄也参与进来:“那让我们猜猜云鹤的真身是什么颜色呢——”
猜这问题跟猜谜似的,极易激起大家胜负欲,他们七嘴八舌讨论地热火朝天。
三师兄说:“我看云鹤长的这么白净秀气,一言一行既文雅,又有气质,肯定是个青色小龙吧。”
云鹤听他说自己白,吓了一跳,以为一上来就要被猜中了,谁知道最终答案竟岔了十万八千里。
七师兄噗嗤笑出声来:“这些特点跟青色有关系吗?为什么要猜青色呐。要我看,该是黑色,黑色多酷啊!”
六师兄又说:“你们怎么不猜红色?红色的龙,多喜庆!”
云鹤受不了他们,出言制止:“行了,别猜了,没一个猜对的。”他记起初衷,还是想知道五师兄真身,便依旧凑到五师兄跟前,道:“五师兄,现下你知道我真身是什么了,该你告诉我了。”
可五师兄摇摇头,反悔了:“我是自己猜出你真身来的,又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所以之前的约定不作数,我也不告诉你了。”
云鹤气怒:“可是你都知道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五师兄耍赖跟他掰扯,云鹤气鼓鼓地说不出话来。
五师兄见云鹤是真生气了,又开始哄他:“这样,你要是能偷偷告诉我你真身什么颜色,或是偷偷给我看一眼,我就告诉你,如何?”
云鹤觉得五师兄得寸进尺,气呼呼地扔下一句“我才不稀罕”,转身躺床上睡觉去了。
伴随着一室的欢声笑语,远处的钟声敲响,二师兄弹指一挥间,屋内又陷入一片昏暗。大家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各自躺回床上,准备入睡。
五师兄躺到云鹤身边,云鹤还气闷着,故意背过身去不理他。
一时半会大家也睡不着,五师兄便搞起了小动作,用手指戳了戳云鹤的后腰。
云鹤被戳得发痒,更生气了,调转回身子,伸出手指和五师兄对戳。五师兄戳云鹤肚子,云鹤躲开,伸手反袭五师兄肩膀。五师兄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云鹤的手,另一只手依旧戳向肚子。云鹤肚子比腰还怕痒,只好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五师兄另一只手。
两人僵持许久,谁都不肯服输。
睡在五师兄旁边的六师兄说话了:“二师兄,你管管他俩,他们躺在床上比划起来了,我真怕他们一不小心伤到我。”
二师兄叹了口气,再次站出来充当老好人,平息争端:“你俩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快别闹了,该睡觉了。”
云鹤说:“五师兄先动的手,二师兄你先让五师兄收手,他收了我才肯收。”
五师兄不让着云鹤:“凭什么我先收手?我要是收了手,你不就得手了?不行,要收一起收。”
云鹤也僵持累了,却因没占着便宜心有不甘,灵机一动,打算使个小伎俩迷惑一下五师兄,让他放松警惕:“一起收就一起收,那你发誓收手后不许再用手指戳我,我自然也不会再用手指戳你。”
五师兄答应了:“行,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