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谢文齐的语气说不上严厉但绝不和善,他轻嗤一声,“哼,那我劝你好好想想。我的同事现在可正在你家呢,你要是等他们什么都搜出来了再说可就全都晚了。”
“警官先生,我,我真没干什么呀。”
“没干什么你跑什么啊?!你见过谁没事儿见着警察掉头就跑的?”
“那我也不知道你们是警察啊,我,我还以为是。。。”马厚财争辩着一半突然住了嘴,定定的看着谢文齐。
谢文齐也回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坏笑,压迫感十足的,“你以为是谁啊?嗯?”
马厚财这段时间实在是点儿背,他和胡双喜是在同一个按摩房认识的,一来二去俩人聊的还挺投缘。胡双喜爱喝又爱嫖,平常工地挣那点儿钱根本不够造的,于是经常小偷小摸,还拿工友的身份证办理电话卡跟他换取报酬。
可胡双喜实在太贪得无厌了,一连偷了好几个工友,最后东窗事发,几个工友联合起来报案,就这么把胡双喜抓了。
马厚财怕这事儿牵连到自己,躲到外地待了几个月。才回到安平,就摊上了更大的事儿。
据马厚财交代,罩他的大哥是一个叫徐阿贵的人,平常大家都叫他贵哥。那些收来的身份证银行卡也都是给徐阿贵的。徐阿贵明面儿上是替人催债的,手底下有几十口子人。实际上私下也做别的生意。
“我在贵哥手底下就是一小喽啰,真的,您信我。”既然已经打开了话匣子,马厚财也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我平常就管收身份证、办办电话卡、银行卡什么的,再干点儿跑腿儿的活儿。”
“然后呢,说说你最近都干什么了?”谢文齐扬了下下巴,递给马厚财一支烟。
马厚财接过烟,俩手捧着让谢文齐给他点上,深吸了一口说:“上上个礼拜,贵哥,啊就徐阿贵,让我给一人送东西,我就按地址去了。”
“送的什么?”谢文齐问。
“一个黑包,开始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等我送到之后他拉开包检查,我看见有身份证,还有手机。”马厚财眯起眼,露出艳羡的神色,“警官,你都不知道,那包里还有好多现金,少说得有二十来万,都打着捆儿。嘿,你说我就这么拎着走了一路。”
谢文齐脑子里那根弦“欻”的一下就绷紧了,直觉这事跟马奎兹有关。但他面儿上不能露,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声音平稳的问:“什么时间送的?送到哪儿了?收东西的人你认识吗?”
马厚财看不出谢文齐的异样,但谢文齐自己能听见耳朵里血液“咚咚咚”一下下撞击耳膜的声音。
马厚财回忆了一下:“二十九号晚上吧,送到石桥环岛那。那人我不认识,戴着口罩,但是挺高的,看着还挺结实。”
马厚财说着往简杰那边瞥了瞥,“跟这位警官挺像的,高矮。。。胖瘦什么的。”
“说什么呢?!”谢文齐呵斥。
“没有没有,我是说身材啊身材。”马厚财赶紧往回找补,心里暗骂自己说警察像犯罪分子也是真够会聊天的。
“然后呢?”谢文齐问。
“然后,嗨,这事儿也怪我财迷心窍了。我前一阵儿不是躲出去了么,所以手头儿有点儿紧,我就想着,趁他不注意溜回去顺个一两沓,他应该也发现不了吧。”
“你想溜进去偷钱?”谢文齐挑起一边眉毛。
马厚财缩缩脖子瘪了下嘴,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谢文齐心里冷笑两声。心说你还能坐这儿算你命大。
“那天晚上我就没走,等快到半夜的时候我又悄悄溜回去了,隔着窗户看见一背影,比刚才那人矮点儿,还挺瘦。”马厚财说着半截儿似乎打了个寒战,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想着屋里有人,肯定没法下手,就决定先回去,第二天再过来碰碰运气。结果,我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我一回头,就那人,我给他送东西那个,就站我身后盯着我,那眼神儿,阴森森的,吓的我腿都软了。”
马厚财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他问我‘你还有事?’我当时简直要吓死了。我说‘没事儿,就是想起来贵哥让我问你还需要什么别的不?’幸亏这话是我提前想好的,不然我当时非得傻那儿。”
谢文齐一愣,“他说的中文?”
“对啊。”马厚财也有点懵,不知道这警察怎么问这么一句。
“接着说。”谢文齐用指尖敲敲桌面,示意马厚财继续。
“然后他就说‘没有’,就俩字,眼睛还一直盯着我,盯的我腿肚子直转筋,我就赶紧走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就那眼神儿那就不是一般人,回家我就收拾东西躲了。”
谢文齐伸手拿过平板给马厚财看了几张照片,“这里有你见过的那个人么?”谢文齐问。
“看着,这个好像有点像。”马厚财指着马奎兹的照片,犹犹豫豫的说。
简杰和谢文齐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有不少疑惑:马奎兹会说中文?还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