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杰的心就像粥碗里腾起的热气,瞬间就化开了。
岑荆和华安岳也从杨婷婷家楼下回来了,夜里简杰给杨婷婷家管片派出所的所长打了电话,协调俩人过去换班。
队里人手太少了,一个人掰八个用。不过这次跟特警队出去比赛也有好处,他成功策反了两个特警队的队员,就等忙完这阵让谢文齐找罗队要人了。
“谢队,我把杨婷婷家楼下的监控都过了一遍,昨天一整天都没有陈耀祖的影子。”卢杉边嚼着虾饺边说。
“你先把东西咽了再说话。”谢文齐说着转向高衡,“你那边怎么样?”
“老大啊!”高衡嚎叫。
“嚎什么啊?你老大我还活着呢!说正事儿!”
“我调了开发区路口的车辆监控做人脸识别,目前没有比对到陈耀祖。”
“你那边是排查的重点,不行扩大排查范围,陈耀祖既然到了开发区,总会有蛛丝马迹。”
接过简杰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谢文齐继续说:“另外通过昨晚的调查,我们发现晨希体育有大量债务,已经有债权人提起了诉讼,陈耀祖作为公司法人,一旦查实晨希体育有财务造假、贿赂、转移或隐匿财产等违法情况,他可能会承担刑事责任。”
“谢队,这晨希体育欠多少钱?”岑荆早上才回来,还没跟上进度。
“两三个亿吧。”
“我的天!这么多?!”
“嗯,结合张秀娥的说法,我考虑虽然陈耀祖说是去看杨婷婷,但不排除他其实是因为债务问题而隐匿行踪的可能性。”
岑荆盯着谢文齐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谢队,你是说折腾这么半天,陈耀祖这失踪是他自己策划的?就是为了躲债?!”
“嗯,很有可能是这样,而且我认为这是目前能把整件事说通的最合理的解释。当然了,本着对广大人民群众负责的态度,咱还得有证据佐证这个想法。对了,昨天张秀娥后面怎么说?”谢文齐问卢杉。
“她说陈耀祖说自己身上没带钱,就给了她一块表,又说等回来再给她两万块钱。警察到了之后她怕警察没收那块表,也怕医院和家属找她要人,就按陈耀祖说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陈耀祖怎么下去的?还有王涛怎么参与的她都说了没?”
“说了,她说陈耀祖是用安全绳下去的。陈耀祖让张秀娥去一个体育用品店买了一套攀岩用的安全绳腿部固定器,然后陈耀祖把安全绳固定在了污物间的暖气上。后来是张秀娥回污物间给收起来了”
简杰在旁边突然笑了一下,“你还别说,这跟你想的那个行动方案还真差不太多。”
“可能他觉得被服通道比通风管道更符合他的气质。”
没理会一群人听的云里雾里的,谢文齐接着问卢杉,“王涛呢?她怎么说的?”
“她说一开始陈耀祖问她能不能帮忙租个车,停到地下车库,可她不会开车,就说让王涛去租一个。陈耀祖就问她王涛是干嘛的,她说是拉被服的,陈耀祖就说那索性让王涛把他带出去,她一想也不费事儿,就答应了。”
“嗯。。。”谢文齐抱臂略加思索,“这样,咱现在事儿比较多,得分开办。岑荆,你把搜证的手续办了,然后找杨智鹏去张秀娥家,把她说的那块表和那套安全绳找着。高衡,陈耀祖不可能在开发区一点踪迹没有,你就是把监控翻烂了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卢杉、安岳,枪的事儿不能再拖了,昨天秦组长给了江州市局缉毒队雷队长的联系方式,你俩去找雷队长,把彭连顺审了。到那儿见人客气点儿,别给老子丢人,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我俩自己去?”卢杉看看华安岳,看看谢文齐。
“你都多大人了,该断奶了。”
卢杉被谢文齐怼的没脾气。但之前去外地都是谢文齐或者简杰带着,自己去。。。底气有点不足。
华安岳是足球运动员出身,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性格沉稳,做事踏实。“谢队,我们去了该怎么说?”
看出俩小的的窘迫,简杰没等谢文齐炸毛,抢先站起来笑着说:“没事儿,你俩不用紧张,到了就说是安平市局刑侦队的,我们这正好赶上案子,谢队走不开就让我们先过来了,总之客气点儿。另外,”简杰从桌上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华安岳,“这是高衡整理的袁昊做外卖骑手期间可疑下线的时间表。你们把这个给雷队长,只说给他们确定嫌疑人送货路线和收货人提供一些参考,别让人觉得咱们在插手人家的案子,也不要提东西怎么来的,懂?”
“明白了,谢谢简副队。”
“都明白了?那干活吧!”谢文齐最后总结。
“是!”众人同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