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者,当以百姓生计为重。若无实打实政绩,仅凭人情关系入朝,难以担起治国安民之责。”萧珩声音沉稳,句句贴合朝政根本。
萧澈脸色微沉,当场出言辩驳,竭力维护自己举荐的人选,双方围绕人员任用再度展开言语博弈。
柳相坐在重臣之列,细细比对双方呈上的名册,权衡利弊之后,偏向公允实干一派,认可萧珩的评判标准。不少历经官场沉浮的老臣也纷纷附和,不愿看着朝堂沦为派系结党营私之地。
几番核验争辩下来,大量依靠人脉攀附的举荐人选被驳回,真正贤能实干之人得到提拔任用。萧澈安插势力的谋划再度落空,苦心准备的名册大半作废,心中郁结更深。
朝堂考评落幕,新晋官员有序赴任,朝堂人事结构趋于清正稳固。
散朝之后,萧澈回到府邸,周身气息冷沉。接连数次谋划接连受挫,太子行事周密无破绽,又深得老臣与帝王信任,自己处处落于下风。
“太子处处阻拦,行事滴水不漏,常规手段已然难以制衡。”一名心腹低声进言,“如今河道工程动工,边关补给持续运送,粮草银两调动频繁,或许可以从此处找寻疏漏,捏造贪腐渎职的罪名发难。”
萧澈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翳,缓缓点头默许,下令手下暗中紧盯钱粮调动、河道施工各处动静,刻意搜集可以用来构陷的蛛丝马迹。
暗处的阴谋悄然酝酿,明处的各项政务依旧稳步推进。
河道修缮工地之上,民夫官吏各司其职,严格按照规划加固堤坝、清理淤泥。江迟定期亲自前往工地巡查,核对钱粮消耗、物料使用,记录施工进度,杜绝克扣银两、偷工减料的乱象。沈砚时常暗访沿线村镇,问询百姓实情,查验工程质量,守住民生工程底线。
边关补给线路畅通无阻,粮草、药材、棉衣按期送往边境,苏晏等人驻守边关安稳练兵,城防稳固,部族相处和睦,再无动荡隐患。医馆之中药材储备充足,三七、血竭、当归、金银花、羌活分门别类存放妥当,谢微定期查验药材品质,随时应对伤病问诊,云舒悉心打理药务,整个医馆井然有序。
穆老侯爷听闻朝堂人事风波,特意叮嘱穆云景多加提防,切莫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穆云景谨记叮嘱,平日里行事愈发沉稳低调,往来处事恪守规矩,同时时刻留意各方隐秘动向,及时将消息传回东宫。
后宫之内,林婉仪察觉到朝堂氛围愈发紧张,再三约束后宫众人不议论前朝人事,安稳打理内宫琐事,避免无端生出是非。顾云深游走世家之间,告诫各家子弟安分守己,不参与派系站队之争,保全家族安稳。
城郊清风道长观朝堂风云变幻,叹息权势之争永无止境。信使叶舟穿梭各处,密切打探萧澈一派的暗中举动,及时传递预警消息。远方城镇里,苏轻寒所辖地界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远离朝堂纷争,岁月安然静好。
这一日傍晚,穆云景匆匆踏入东宫书房,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萧澈一派并未善罢甘休,如今暗中盯着钱粮与河道工程,意图捏造罪名,伺机构陷东宫主事之人。”
萧珩闻言并不意外,淡淡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意料之中,数次谋划失败,必定会铤而走险,从政务要害处恶意发难。”
沈砚眉头微蹙:“钱粮工程牵扯繁杂,最容易被断章取义歪曲事实,我们必须加倍细致核查所有账目、文书、施工记录,做到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
“除此之外,还要叮嘱沿线巡查之人提高警惕,防备对方刻意制造事端,嫁祸栽赃。”温景行补充说道。
众人围坐灯下,针对对方即将到来的构陷算计,细细商议周全的防备对策。
暮色笼罩整座皇城,繁华宫阙之下暗流汹涌。一边是坚守正道、稳固朝堂民生的同心合力,一边是执念权势、不择手段的暗中算计。新一轮的危机已然悄然逼近,萧珩与穆云景并肩而立,一众伙伴心意相连,严阵以待,决意守住朝堂清明,直面即将到来的恶意发难。
暮色沉落,东宫书房烛火长明,几人围绕钱粮与河道工程的防备事宜细细推演,将各项核查细则、巡查布防逐一敲定。
江迟即刻牵头梳理所有账目底册,从国库拨款、物料采买、工钱发放到粮草转运,每一笔收支都附上经手人签字、货物清单与回执凭证,层层存档备案,不留半点模糊疏漏。沈砚拟定暗访路线,分批派遣可靠人手乔装往来河道沿岸与边关补给线,实地核验工程实况与物资流向,杜绝人为篡改信息的可能。
穆云景主动承担起讯息探查之事,借着世家往来的便利,暗中留意萧澈党羽的行踪轨迹,探查对方打算从何处切入捏造事端,提前掌握对方动向,方能先发制人做好应对。
与此同时,萧澈府邸内也在紧锣密鼓筹划构陷之计。手下人马依照吩咐,四处搜罗零碎琐碎的工程记录,刻意截取片面片段,颠倒前后因果,妄图拼凑出账目亏空、官员私吞钱粮的虚假罪证。
几名依附他的官吏借着巡查名义前往河道工地,刻意鸡蛋里挑骨头,对合格的堤坝修筑刻意挑刺刁难,又暗中拉拢工地里心思不稳的役夫,许以钱财好处,诱导其说出不实证词,意图以此作为攻讦东宫主事官员的凭据。
几日时间转瞬而过,风波的苗头渐渐显露。
朝堂之上例行禀报工程进度时,萧澈忽然出列,手持一份拼凑而成的笔录与残缺账目,面色严肃地出声发难。
“启禀陛下,臣近日巡查河道修缮工程,发现多处疑点。部分钱款去向不明,堤坝修筑粗糙敷衍,恐有主事官员利用民生工程中饱私囊,辜负朝廷与百姓重托!”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神色各异,纷纷侧目相望。
帝王神色一凛,当即沉声询问详情。
萧澈顺势呈上手中所谓的证据,言语间字字句句暗指负责统筹此事的东宫派系人员处事不当,言语隐晦地将矛头引向萧珩。
不等旁人议论,萧珩从容迈步出列,神色坦荡不慌不忙。
“河道工程全程有据可依,钱粮消耗、施工进度皆有完整卷宗存档。殿下仅凭残缺片段与片面说辞便妄下定论,未免太过草率。”
说罢,早已备好的全套账目、物料凭证、多方实地核验文书尽数呈上大殿,条理清晰地罗列开支明细,每一处款项用途都清晰可查。
江迟此前细致核查的底册详实完备,沈砚暗访带回的实景记录、沿岸百姓证言也一一佐证工程并无偷工减料、贪墨舞弊之事。
穆云景立于下方静观局势,清楚对方手中的凭据皆是刻意断章取义,根本经不起细致推敲。
柳相接过文书仔细比对查看,片刻后缓缓开口:“账目清晰分明,施工规制符合既定标准,仅凭零散疑点,不足以判定存在渎职贪腐之举。”
一众秉公老臣也相继发言,直言评判政务应当纵观全貌,不可被片面之词误导。
萧澈见精心准备的指控没能奏效,心中不甘,依旧不肯罢休,又接连抛出几个刻意挑选的争议小点,反复纠缠辩驳,试图扰乱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