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婆婆说的那位客人?”向薛问。
“可能不是。”
祁无期这句话很微妙——他默认了施谕也会倾向于“那位客人”就是操控阴兵之人,而他自己更偏向另有其人。
施谕“嗯?”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文苏还有一位不知去处的将军丈夫对吗?”
祁无期在把控主播们的思维导向。
军队的将军在死后也牢牢把控着士兵们,听起来也不无道理。
但是…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祁无期整个人就跟直播间活动很割裂,虽然自己多番拿阴阳眼探他虚实,但结论却都表明他是个活人,是在这个游戏里的主播。
…
众人身上挂着施谕的保护小纸灵,在林间片片死人的注视下胆战心惊地小憩了一会儿。
施谕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挡掉祁无期再次递来的补血剂,自己恶狠狠戳开光幕,豪气地拿之前收到的打赏基金换了十瓶。
又在祁无期失笑后赏了他一记眼刀。
他们现在相比于主动出击不如静观其变,毕竟上一队主动出击现在已经挂在他们头顶了。
约莫三个小时过去,树杈上的死人除了唬人,貌似也没有别的什么威胁。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试想一下,在一个充满冤魂又怨气冲天的地方,死人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施谕抬眼,随意扫过那些死人。
他虎牙很尖,叼着补血剂小塑料瓶一仰头,能看见清癯脖颈上的喉结随着液体滑动了一下。
当然是起尸。
另外…短暂地共享一下阴阳眼应该不算阴阳术异能吧?
只是出借这种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而已。
顺便帮助这些已经跟他“绑死”的主播能随机应变。
施谕二郎腿一搭,换了个姿势,倚在纸灵上。
[主播怎么又有这种鬼气森森的笑…他想干什么坏事]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漫过四野。
向薛只是疲惫地闭眼养养神,可再一睁眼,他看见的世界就变了。
彩色的世界如同被生生劈开,分了两层,另一层只余黑白两色,两层世界交叠穿插在一起,才看了几眼就不由得深感头晕恶心。
而且树上的恶灵简直是翻了一倍。
不,不能说是一倍。
他双目瞪圆。
多出来的那些,准确来说,应该是死人的“灵体”?
它们身躯几近透明,可面孔比本体还狰狞可怖。
没有上下眼睑,一整个浑圆死白的眼球暴露在外,不时“咕噜咕噜”动俩下,居高临下扫视着他们这些幸存者,又因为是灵体的缘故,在枝干间游荡,仿佛随时就要冲下来把他们大卸八块。
其实在看清这些的一瞬间,向薛是想撕心裂肺地惨叫的。
这是他参加的第二个活动,上一个d级本没有这么血腥,何况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已直直面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这些东西又是哪来的?!
但是尖叫和疑问死死卡在了喉咙里,嘴唇像被胶水粘死了一般,根本出不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