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好奇祁无期是怎么联想到他有阴阳眼的。
“没有看见。”祁无期弯弯眼,“我只是副策划罢了。”
施谕:“…”
不打算说就不打算说,怎么还这么记仇。
“有很多士兵的亡魂。”施谕斟酌了一下,鉴于他和祁无期目前是合作关系,还是开口道:“目前来看比较浑浑噩噩,但是不一定触发什么条件就会变得有攻击性。”
祁无期莞尔:“没攻击性才是直播间流量下跌的时候。或许你可以试试主动激起他们的凶性?”
光幕亮起,数字显示直播间的人果然流失不少,打赏也没有了。
施谕皱眉。
虽然他对钱的执念没有对权力的执念深,但是钱权相连,没有钱支撑不起权。
“可以。说说吧。”施谕忍住另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问道。
“四婆婆没有提到山上有成片成片的亡灵,就算我们这些主播也看不见亡灵,她也没有进行告知。为什么?”
灵光乍现。
施谕语速飞快,跟上了祁无期的引子:“因为她知道这些亡魂肯定会在某一刻暴起伤人,她要的就是主播们被打得措手不及。”
“对。”祁无期看向施谕,他的神色一直是从容温和的,除了在刷怪的时候会蹙眉,更多时候的祁无期,面上总是带着丝笑意的。他也没有积极履行二人合约里所说的“主动提供思路”,只像一个飘在半空的离群之人。
他很奇怪。
硬要说的话…像个假人。
施谕不止一次隐蔽地打量过祁无期,但是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出什么魂魄异常。
祁无期确实是个活人。是个主播。
祁无期往下说:“如果往坏里想的话,那四婆婆应该并没有很期待咱们把任务完成,她只是想把所有‘村民’困死在这罢了。”
闻言,施谕直接没憋住无语:“这个活动到底有哪里在体现‘慈善’?主播又怎么做才算‘慈善’?”这个问题到底在施谕心理困了许久,到底还是想知道答案。
祁无期却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喏。”他叹了口气,手向外一摊。
瞳孔骤然细缩成针尖,施谕浑身一震!
沿着祁无期手的方向看去,周遭景色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变幻了,刚刚还吵吵嚷嚷各自探寻的主播们也全然消失不见,唯剩他们二人还处在这里。
而这么大的场景转换,他作为顶级阴阳师,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感知力,竟没有反应过来。
不能说是因为思考时过于认真,因为他有四处抬眼打量。
他刚刚的不舒服并非是因为流量变低而膈应,是环境所致!
——这个活动的剧情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强。
“我说完了。”祁无期迈开长腿,往施谕身后挪了挪,侧身而过时气息打在施谕的侧颈,有些痒。“接下来,应该需要你来发挥了。”
纸人能感知御主的一部分情感,无需施谕多言,祂们就已做出了攻击之姿。
现在娑灵山的庞大已无法再被窥见,二人被未知的力量阻碍在一方小小的山腰,施谕放出纸人一探,就发现前后左右各行二十步就到了头。
周围有无形的屏障。
而那些亡灵…正翻折骨节,以一种极其姿态的诡异站了起来,僵直列队成为一片亡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