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垂下,专业的打光灯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几位来自不同顶级品牌的首席造型师及其助理安静地等候在一旁,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眼神中却难掩期待。
刘艺菲在傅闻和自家造型团队的陪同下,一一试穿几套最终入围的备选礼服。
第一套是香奈儿高级定製的象牙白色乌干纱曳地长裙,上身是精致的刺绣与珠片,裙摆层叠飘逸,如同云雾繚绕,极尽优雅浪漫。
“这套非常適合开幕红毯,经典、安全,不会出错,能最大限度凸显艺菲的仙气。”香奈儿的造型师自信地推介。
第二套是迪奥的正红色缎面抹胸鱼尾裙,剪裁极其贴合身体曲线,背后有一个大胆的深v设计,色泽饱和浓郁,穿上它,刘艺菲整个人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明艷不可方物,气场全开。
“红色在红毯上非常抢眼,代表著自信与力量,这套礼服能瞬间抓住所有镜头的焦点。”迪奥的顾问补充道。
第三套则有些特別,是华伦天奴的岩灰色单肩褶皱垂坠礼服。
顏色是低调內敛的高级灰,设计却极具建筑感和艺术性,不对称的褶皱从肩部一路蜿蜒至裙摆,没有过多的装饰,全靠剪裁和面料本身的质感取胜。这套衣服穿在刘艺菲身上,少了几分柔美,却多了一种沉静、独立、不容置疑的专业气质。
刘艺菲在落地镜前缓缓转身,审视著镜中三个风格迥异的自己。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权衡。
“白色很美,但感觉————有点太公主”了,和我这次导演的身份,似乎隔了一层。”她轻声对傅闻说。
“红色很霸气,视觉衝击力强,但会不会显得攻击性太强?我们毕竟是去展示作品,不是去斗艳的。”
傅闻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观察,目光锐利如鹰。他站起身,走到刘艺菲身边,仔细端详著那套岩灰色的华伦天奴礼服。他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她肩部的褶皱线条,动作自然而亲昵。
“我的意见是,”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白色安全但缺乏惊喜,红色夺目但可能模糊焦点。而这套灰色————”
他顿了顿,看著镜中刘艺菲那双清澈又带著思索的眼睛,“它很特別。它不喧宾夺主,却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穿它的人本身。这种沉静的力量感、这种高级的审美,恰恰符合一种关注”单元的精神內核,也更贴合你作为创作者的身份。你觉得呢?”
刘艺菲看著镜中那个在岩灰色礼服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静、睿智,甚至带有一丝哲学家气质的自己,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傅闻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內心隱约的偏好。
“我也觉得这套最好,”她最终点头,语气坚定下来,“它让我感觉更自在,更像我自己,也更像————一个导演。”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北京城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傅闻亲自开车,载著刘艺菲驶向刘妈妈家。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看著那扇亮著温暖灯光的窗户,刘艺菲的心仿佛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一整天的紧张和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妈,我们回来啦!”刘艺菲推开虚掩的家门,声音里带著回家特有的放鬆和娇憨。
繫著围裙的刘小丽闻声从厨房探出身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都透著喜悦:“哎哟,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小傅也快进来,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
她手上还沾著些许水珠,身上带著一股家常饭菜特有的温暖香气。
傅闻將手里提著的精美礼盒放在玄关柜上,礼貌地笑道:“阿姨,又来打扰您了。这是给您带的一点燕窝和花胶,您平时燉著喝,对身体好。”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总这么客气干什么!”刘小丽嗔怪道,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快坐,茶几上有刚洗好的水果,茜茜,给小傅倒水。”
家,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空气中瀰漫著红烧肉的浓香和米饭的蒸汽,这是任何米其林餐厅都无法比擬的、属於家的味道。
刘艺菲像只回到自己领地的小猫,踢掉鞋子,换上柔软的拖鞋,拉著傅闻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一个洗得亮晶晶的苹果塞到他手里:“闻哥,尝尝,我妈买的苹果可甜了。”
傅闻接过,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点头:“嗯,確实很甜。”
刘小丽在厨房里忙碌著,锅铲碰撞的声音,汤汁咕嘟咕嘟的声音。刘艺菲时不时跑进去想帮忙,都被妈妈笑著赶了出来:“去去去,別在这儿添乱,陪小傅说说话,马上就能吃了。
“
终於,饭菜上桌。小小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几乎都是刘艺菲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诱人,酸甜气息勾人食慾;清炒虾仁晶莹剔透,点缀著嫩绿的葱段:红烧肉燉得酥烂入味,油脂部分几乎透明;还有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每一道都凝聚著母亲的心意。
“哇!太丰盛了!妈,你真是太好了!”刘艺菲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阿姨,您辛苦了,做了这么多菜。”傅闻也由衷地说道,主动起身帮刘小丽盛饭。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工作忙,能回来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小丽看著围坐在桌边的女儿和准女婿,脸上洋溢著满足的幸福,“快,动筷子,趁热吃。茜茜,你不是最爱吃糖醋排骨吗?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