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伯入野和谈后挚只有点头之交,他却觉得谈后挚一定还活着。
人的直觉总是盲目的。
直到一声,“禀将军,解公子醒来了。”伯入野终于收回了思绪。
修觉暝瞬间起身去找解不惑了。
伯入野大喜过望,眉眼都温柔了不少,吩咐道:“让厨房做莲子银耳汤,切记不要放红枣。”话刚说完,人便已经走到门口。
顷刻间,桌上只剩盛凭赀一人。
盛凭赀转身望去,便看到他家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小先生与不动如山的大将军两人一前一后在府里狂奔。
盛凭赀:“……”
随后,他起身跟上。
解不惑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二人进去时,老管家正在给他喂水。
解不惑嗓音沙哑地喊道:“觉…涧喧。”
修觉暝焦急地询问道:“师父,你怎么样了?”
昨日,一刀刀从解不惑身上刮下腐烂的血肉、一盆盆血水的画面仍然还在他眼前。
解不惑安慰道:“师父命硬,死不了。”
伯入野见缝插针道:“不许胡说!你感觉如何?饿不饿?我让厨房做了银耳汤。”
解不惑看着二人正欲作答,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走来。看到解不惑的目光,两人也回头望去,便看到身残志坚的盛凭赀一个人艰难地走来。
修觉暝赶紧走过去扶他。
等到看清了来人,解不惑满眼疑惑,眼神中满是:这是怎么回事?
伯入野:“说来话长,等他们二人进来后再说。”
言语间,解不惑便看到修觉暝扶着盛凭赀,他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嫌弃。
盛凭赀心计太深,他始终对盛凭赀有防备之心。如今二人搅和到一起,待到用情至深后,二人又该如何收场。
盛凭赀在算计,这份算计,究竟算计到了谁的头上,后果如何?修觉暝什么秉性他一清二楚,他定不会屈服。
见到二人进来,解不惑说道:“今日好生热闹,连盛王爷都纡尊降贵。”
修觉暝抢先说道:“师父,凭赀他应该是太医针灸时施针过重造成损伤。此事是皇帝的手笔,我想寻医,他恐有后手,所以只等师父来治。”
盛凭赀一脸云淡风轻。
闻言,解不惑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他终于明白了因果。不过片刻,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盛凭赀,便开口道:“涧喧,你不要搀扶王爷,让他自己走来,我为他把脉。”
修觉暝:“好。”
盛凭赀走路时一侧上肢屈曲,下肢伸得很直,走一步划个半圆,很明显是偏瘫。解不惑了然,又看到他那便宜徒弟,目不转睛地跟在盛凭赀身后两步远,生怕他摔了,顿时有些心累。
他这一身伤,还要帮别人看伤,自己徒儿、临幕的少主,又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解不惑十分心累。
盛凭赀坐下把手伸给他,解不惑刚伸手为他把脉,便感受到了他那便宜徒弟炙热的目光。
解不惑:“……”
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