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喧。”
“嗯?”
“为何当初我昏迷时,你就放任不管?你当时有没有给我把脉?”
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是过不去了,修觉暝此时也只能打哈哈,想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道:“自然也给你把过,遇见你之前,我也从未见过旁人受这么重的伤,只能说是我见识短。”
盛凭赀一下子抓住了重点,问道:“旁人?你我至今还算是旁人?”
又说错话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许千在一旁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修觉暝感觉今日要命丧于此,郑重地说道:“不是旁人,而是命定之人。”
许千不知道他们家王爷是怎么想的,许千倒是觉得这小子有点东西。
他怎么也没想到信涧喧当着旁人的面,竟如此直白。盛凭赀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但余光瞥到许千,也是有些哽塞,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师傅如何了?”
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终于发觉少了解不惑这个碍眼的东西。
提到解不惑,修觉暝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担忧,语气低落道:“我师傅他伤得比较重,不过伯将军替他请了这附近出名的医者,还进宫请了太医,好生休养着,要不了多久便能好。”
他自幼跟着解不惑,今日见他的血肉一刀刀地被割下,一盆盆水被染红,他怎能不忧心?
伯将军是他所爱,况且保家卫国,是大义之举,两军交战,护主帅,众人皆知,他又凭什么苛责。
听出他语气中明显的低落,盛凭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此间变化无常,大家都在,便是大幸。”
修觉暝低声说道:“我知,不过总觉不该如此罢了。”
盛凭赀看着他低垂的眼眸,不知如何安慰,手刚覆到他的脸上,便听到伯入野呢喃道:“不惑。”
这一幕,盛凭赀很熟悉。
修觉暝立马起身,见他依旧双目紧闭,梦中依旧喊着他师傅,心头紧了紧。
他们之间情根如此深重。
盛凭赀:“带我去看看你师傅,许千,你在这里照看着伯将军。”
“是,王爷。”
修觉暝叮嘱道:“管家去命人煎药了,过不了多久便来了。”
虽然担心,但他并无大碍,相比之下他更忧心他师傅。他叮嘱完许千后,便扶着盛凭赀去看他师傅了。
他们二人一人心系伯入野,一人心系解不惑,倒也达到一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