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立马放下碗筷,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
盛凭赀微微点头,也顺势放下了二郎腿。
店小二听到这一声,立马偏头往这里看一眼。
敏锐地感受到了目光,修觉暝扫视了一眼店小二。两人目光对视,店小二连忙移开了目光。修觉暝皱起了眉头,觉得他们似乎太过于招摇了。
果不其然,修觉暝闻到了带迷药的水,他想出言提醒,却发现为时已晚。盛凭赀不知何时已经喝了下去,现在已经倒在桌边,修觉暝沉思片刻,床榻上的周扶景睡得很安稳,他也只好装作晕了。
他吹熄了桌上的蜡烛,房间顿时陷入了一阵黑暗,修觉暝也趴在桌上枯等。
约莫过了半炷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古仴和大周的语言略有些不同,修觉暝听出来是店小二的声音,大致是问,“要不要添水。”
修觉暝没有吭声,继续装晕,他想看看有几人,这些人是谋财还是害命。
不消片刻,没人答应,他们便进来了。听到脚步声是两人,修觉暝心里有了底,二人走到桌边,分别对他和盛凭赀上下其手。
修觉暝一个利落的转身,从椅子上转到桌上,一脚踢到一人的胸口上,不出意外这一脚他的肋骨应该断了两根,顺势在桌子转半圈,踢碎了另一个人的下巴。
而两人竟没有半点功夫,想来也是,不然也不会下迷药。
修觉暝脸色一沉,冷声道:“无趣。”
看着地上翻来覆去打滚的人,修觉暝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倒了两杯有迷药的茶水,亲自喂二人喝下。
一刻钟后,房间彻底安静。修觉暝点燃蜡烛,在房间里搜寻一番后并未发现绳子,看着地上如死猪的二人仍不放心,留下一大一小,出去查看众人。
看着二人他在心里暗暗道:“本来我是打算就此放过你们,但奈何你们实在是不走运,如今只好卸了你们的胳膊。”
房内随即响起骨骼声,修觉暝走出房门出去查看众人。所幸客栈只有两人,所以有些人昏迷,每个房间都有一两个清醒,修觉暝也放下了心。
唯独到了老嬷嬷的房间门口,修觉暝先是敲了敲门,见没有回应。修觉暝小心翼翼地扒开一条门缝,借着月光看到嬷嬷在床榻躺着,他便放心地离开了。
殊不知,他错过了最后救她的机会。
从而也让周扶景真正过上了孤苦无依,举目无亲的生活。
第二日一早,盛凭赀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人,甚是震惊。连忙问道:“涧喧,这是怎么回事?”
修觉暝也没有多言,只是说道:“无妨,不过是谋财。”
半柱香后,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修觉暝也矫正了店小二和店老板的胳膊。却迟迟不见老嬷嬷。
修觉暝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打开房门,老嬷嬷年岁已高,加上她喜欢睡前多饮水,没能承受住迷药。她的身体已经僵硬,紧随其后的周扶景看到此景放声痛哭。
“嬷嬷。”
“嬷嬷。”
周扶景边哭边摇晃着她,大声叫喊道:“父王和母妃都走了,连嬷嬷也不要扶景了?可是扶景明明已经很乖了。”
周扶景也算是老嬷嬷一手带大的,当初盛凭赀去接周扶景时,老嬷嬷主动跟随着他来到处处受人限制的古仴。
盛凭赀也在一瞬间红了眼眶,他想起了他的父王,因他而放弃了巅峰,他也曾权倾朝野二十年,因为他做个闲散王爷,一切的一切都为了他。
见他红了眼眶,修觉暝用手捂住了他的双眼,片刻之间,他便感受到两滴热泪从他手掌滑落。
他们都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