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目光灼人,小太监不敢直视,只好重复地说道:“还请将军入宫面圣。”
他不想去见,可他若不去,这一行人定没有好果子吃,伯入野暗暗叹了口气,长眉微挑,装作淡然地问太监,“为何现在要我入宫,是有人去闹,还是有人去求情?”
小太监不知此事该不该说,但还是试图挣扎一番,低头作揖道:“还请将军别为难奴才。”
伯入野觉得有些无奈,问道:“那你觉得你不说,我会跟你走?我是怎么样的脾气,整个大周都应知道。”
小太监凭空感受到了压迫,见躲不过去,只能含糊其辞,低语道:“群臣所求,还请将军起身随我入宫面圣。”
如此,他便知道为何急招他入宫,心中暗自叹气。
伯入野从地上站了起来,酸痛如约而至,好在他稳住了身形,原地缓了片刻。
小太监见他起身又不动了,心中顿时又紧张起来,生怕他反悔。
幸好,将军依旧冷冷淡淡,连目光都不分给他半分,径直走出牢房。
见他走出了牢房,小太监跟在他身后,也算是松了口气。
一行人,在伯入野身后倒像是一群随从。
他们到宫中时,天色依旧漆黑一片。三日一朝,今日照旧是休沐,陛下自然不会黎明即起,起身会稍晚些,也不会等太久。
一路走来,伯入野早已疲倦不堪,脸色苍白。小太监看出他脸色不好却不敢妄自做决定,让侍卫看着他,他跑去找他师傅刘公公。
伯入野见此,也明白他一时半会也见不到皇帝,直接席地而坐。
刘千丞自然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见他坐在地上,连忙对旁边的侍卫说:“不长眼的东西,还不给大将军搬把椅子去。”
侍卫还没动,伯入野便淡定地道:“刘公公,不必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别为难他们,本来我坐在地上就不合规矩了。”
“多谢将军体恤。”
伯入野也不准备跟他绕弯子,直接问道:“旁人不能说,刘公公应该能告诉我,为何召我入宫?”
刘千丞压低了嗓音,说道:“文武百官们跪了一天为将军求情,其他的我就不好说了,只是陛下面色不善。”
这与他心中的猜想有七八分,伯入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将军喝点水?”
伯入野确实有些渴了,微微点了点头。
刘千丞心知肚明,皇帝哪怕再生气,十二分的怒火也得压下去八分。他自然不必苛待伯入野。
只是这离天亮,还要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