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知此事,伯入野也失望透顶。
顾首佩走后,伯入野久久缓不过来,眼底是赤红一片,解不惑准备去给他顺毛,修觉暝也识相的告辞了。
天下怎么变成这个天下了?
伯入野不敢想,这就是他誓死效忠的皇帝,这就是茹毛饮血守护的天下。
这也不应该是他们这一代人鞠躬尽瘁,安国兴邦的结果。
回首看来,荒唐至极。
人都走了,解不惑看着他家大将军依旧一脸心如死灰。边走到他面前,把他从石凳上捞起来,拥入怀中,“逸祈你跟我说说,何事于此?”
伯入野怔怔的看着他,那些无名的愤慨是难以言喻的荒唐,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四海九州,难以与之匹敌。
见他一直没有动静,解不惑稍微松开了他一点,目光从头扫到尾,带着几分焦灼的问道:“受伤了?还是被毒哑了?”
伯入野:……
道阻且长,伯入野长叹一口气,“古仴求取公主,而当今圣上唯一的女儿只有六岁,朝堂上此时已决定先拖着,今日顾首佩来相告,摄政王的幼儿要被送去古仴当质子,由盛王爷护送,今日中午便已出发。旁人不知,但是我知,大周与古仴迟早有一战,周扶景无疑去送死。”
这件事让他心寒的不单单是皇帝,更是盛凭赀,他连半分都没向他透露。他虽然与摄政王没什么交情,但同为将者,是同样的一腔赤血。
一寸江山,一寸骨血。
如今不让同为将者的伯入野惺惺相惜。
摄政王夫妇之事解不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一针见血的问道:“皇帝瞒你,盛凭赀也瞒你?”
“我只觉不值,我们这一代人驰骋沙场,为的是一个锦绣山河,可到头来,连孩童都护不住。”
为将者,蹉跎半生,无畏生死,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解不惑知道他心底的侠肝义胆,也对此事心寒。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幕,天光暗淡。
“天下人都不告诉你,说明天下人知你,江山如此大,总会有让人心寒的地方。”解不惑不知他有何抉择,只好尽力的宽慰他。
伯入野始终垮着一张脸,只是感慨:“风霜过尽,皆不是,最苦无非君王心。”
他应该早点猜到,这件事情不可能像表面上那般简单。
解不惑知道他会如此寒心,伸手为他整理衣冠,有些落寞的问道:“明日进宫,能否与我一同前往?”
伯入野并不说话,只是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解不惑也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