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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觉(第2页)

“因为你说你不是信涧喧,你本名是修觉暝,让我以后叫你觉暝。”盛凭赀的语调慢悠悠的,又带着几分委屈。

只可惜此话并没有打动他。“你为何不过来?反倒叫我过去?”修觉暝问道。

这次,修觉暝答应得很快,没有过多犹豫,便往他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盛凭赀有一瞬间眼神冒着寒光。

盛凭赀向他伸出了手,不知有几分情真意切:“总有一次,你应该走向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修觉暝虽不信亦不解,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让他往前,靠近他,再靠近一点,哪怕只是一寸。

他一步步走近,盛凭赀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难辨,但绝不是期待他的到来。

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段过往,修觉暝恍然大悟,随即停下了脚步。

只是一瞬间,二人兵戎相见。刀光剑影中,修觉暝靠着本能反应,踢向他的手腕,顺势踩住了剑。而盛凭赀丝毫不意外,活动活动手腕,从袖中掏出匕首,速度之快,让修觉暝没有丝毫躲闪的机会。

随即,他睁开双眼,眉头紧锁,用手捂住胸口。心中尽是恐慌,无关生死,这种滋味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梦中的细节他已经忘记了大半,可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

外面已经接近正午,日头正盛。

他想去见小师傅。

从朝阳到日落,整整一日,伯入野都给人一种无所事事的感觉。

其实不然,昨日他归来时,刚踏入院内,解不惑一眼便知他心事重重。在解不惑眼里,纵使伯入野嘴上不说、面上不显,伯入野一生所求不过太平,从不恋帝王权位。在朝堂上他从不做身不由己之人,他一向目光如炬,但自从他从宫中回来之后,便添了几分忧虑。

缘由也很明显,自古帝王登基本就动荡不安,更何况先帝病逝动了国之根本,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亟待收拾。功高不可盖主,可许多事为了大义又不得不做。

如今眼下,彭城失守,京城无法出兵夺回封地,兵力难以支撑。伯入野忧愁的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京城这几档子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解不惑完全不想揣测。

他不愿说,他便不提。

他是风霜历尽、满身尘土的大将军,永远杀伐决断,于旁人,无需多问。

解不惑心中还盘旋着更大的困惑:盛凭赀如此大的转变,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到底是想做什么?若盛凭赀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倒也并非不可。

可解不惑看得出来,盛凭赀要的是实打实的权力,不再是从前那个肆意横行的小王爷。这可不是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盛老王爷虽不掺和朝堂,但留下的资产,够他舒舒服服过八辈子了,所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狼子野心。盛凭赀既然想要权力,那他下一步,一定是登上摄政王之座。可登上摄政王之位又如何?人一旦得到了权力,怎会甘心止步于此?

可皇位于他而言,又有何用?

解不惑目前还没想通,他是真的想要权吗?

这天下不是一个人的,也不是一个人能算计过来的。

有人想要太平盛世,就有人想挑起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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