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青就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他。窗外夜色浓稠,屋内烟火温柔,二十余年的时光仿佛在此刻静静回流。那些被娱乐圈的竞争、外界的揣测掩盖的情谊,在这间小小的厨房里,完完整整展露出来。
“站在那儿做什么,过来帮忙。”佘望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回头笑着打趣,“别光看着,当个甩手掌柜。”
许长青走上前,顺手帮他整理了一旁的餐具,低声道:“没想到你还会煮粥。”
“以前在老家跟着长辈学的,后来在外头住,偶尔懒得点外卖,就自己煮点。”佘望搅动着锅里的米粥,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相似的眉眼,“简单的东西,还是自己做的合胃口。”
小火慢熬,米香渐渐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清甜又温暖。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锅软糯绵密的杂粮粥煮好了。佘望盛出两碗,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碟爽口的小菜,摆到餐桌上。白瓷碗里的粥冒着温热的白气,香气扑鼻。
“快吃,趁热。”
两人相对而坐,低头喝着热粥。软糯的米粥滑入胃中,驱散了深夜的寒凉与连日拍戏的疲惫,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味道不错。”许长青小口喝着,眉眼弯起,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那是自然。”佘望挑眉,带着几分少年时的得意,随即又收敛神色,认真叮嘱,“以后再熬夜收工,别空腹回家,多少吃点东西。没人在身边盯着,自己也要上心。”
“知道了。”许长青乖乖应声,像从前被长辈叮嘱的孩童。
一碗粥见底,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收拾好碗筷,夜色愈发深沉。佘望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起身准备告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洗漱休息,别再熬夜看剧本。”
“嗯。”许长青送他走到玄关,帮他拿起外套。
佘望穿上外衣,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前的人。廊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两张相似的脸上,一个温润,一个明朗,静静相对。
外界总拿他们的容貌做文章,议论不休,猜测对立,编造种种传闻。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副相似的皮囊,从来都不是羁绊,而是连接彼此二十余年的纽带。从巷弄稚童,到校园少年,再到并肩闯荡演艺圈,岁岁年年,从未走散。
“明天剧组见。”佘望开口,语气柔和。
“好,路上小心。”
门轻轻合上,屋内重归安静。许长青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那道身影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眉眼,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共处时的暖意。
世人皆说,你我眉目相仿,是一场意外相逢。
可只有我们知道,从初见的巷口夕阳开始,往后每一个朝暮,每一段归途,每一碗深夜温粥,都是心甘情愿的相伴。
相似的容颜是天赐的缘分,而岁岁年年的相守,是我们赠予彼此,最长情的温柔。
往后前路漫漫,灯火万千,我依旧会在每一个晚归的夜里,等你,伴你,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