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除夕上（第2页）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跟顾总有关吗？”

殷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我们……吃错药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那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柜上。因为赶时间，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药，倒出两片吞了下去。直到晚上洗澡时，他无意间瞥见药瓶上的标签，小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那是一种强效的Omega避孕药，成分表里赫然写着抑制排卵和调节激素的字样。

而他平时吃的，虽然也是避孕药，却是针对Alpha设计的，主要作用是降低精子活性。

因为都是都是白色的塑料瓶，大小形状也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他看到的时候总是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那瓶。

他拿起药瓶，仔细查看了成分。没错，他吃错了。而且，看药量的消耗程度，这种错误可能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吃错药了。”殷灼睁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把他的药当成我的吃了，他也可能把我的药当成他的吃了。我不知道吃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殷岚怔住了。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你是说……”殷岚小心翼翼地确认，“你们在彼此不知道的情况下，都在吃药？”

“嗯。”殷灼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再次泛白，“那天晚上，我仔细找了找，在他那里发现了我原来的药。很有可能是我们某一天，不小心拿错了。”

“那现在怎么办？去医院检查了吗？”

“还没。”殷灼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姐，你知道吗？当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殷灼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我还没想过我有一天会有孩子，你也知道我对孩子的态度……所以，知道他在避孕，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殷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但是，”殷灼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和痛苦，“顾衍之喜欢孩子，每个月都会去孤儿院，他对那些孩子那么耐心，那么温柔。每次和孩子们在一起，他都很开心。”

“可是，他却选择长期服药，而且瞒着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信任我。他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只是暂时的？他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只是跟我谈一段恋爱，玩一玩？”

他的逻辑混乱而偏执，但每一个结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顾衍之也许根本就不爱他，或者至少，爱得不够深。

殷岚听完，眉头微蹙，“阿灼，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顾总吃药，也许也有他的顾虑，怀孕对他来说风险很大。”

“更重要的是，你也瞒着他，不是吗？你吃Alpha避孕药也没告诉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两个人，都没有准备好进入下一个阶段。你们都在害怕，都在逃避。”

殷灼怔住了。

“你不信任他，又凭什么要求他完全信任你？”殷岚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严厉却不失温柔。

“阿灼，”殷岚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隐瞒的原因有很多种。顾总比你年长，经历的事情也多，他可能有他的苦衷。你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否定整段关系。”

“所以，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殷岚问。

“我……”

殷岚叹了口气，“感情不是猜谜游戏，如果你们真的想走下去，就不要在除夕夜做冲动的决定。等节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坦诚地谈一谈。把你的恐惧，你的不安，你的期待，都告诉他。同时也问问彼此的心意，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殷灼沉默良久，最终低声说道：“知道了。”

“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你去卧室休息吧。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早上我给你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