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感情升温（第2页）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石板路被夜风吹得发亮，泛着湿润的光泽。远处的街道上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更衬得此处幽静。

“走一走？”殷灼提议道。

顾衍之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狭窄的石板路上。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殷灼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好几次不经意地碰到顾衍之的手背。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第三次触碰时，殷灼没有再缩回手。他试探性地伸出小指，勾住了顾衍之的小指。

下一秒，殷灼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顾衍之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里有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殷灼紧紧握住那只手，感受着对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顾衍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夜色中，他的神情柔和了许多。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殷灼的手。

那次晚餐之后，约会逐渐成为每周的固定节目。有时是吃饭，有时是去看画展，有时只是开着车在城市的高架桥上兜风。

两人的肢体接触也从最初的稍显拘谨，变得越来越自然。见面告别时，殷灼会伸手帮顾衍之整理衣领，或者抚平袖口的褶皱。顾衍之则会习惯性地抬手，替殷灼拨开额前凌乱的发丝。拥抱也不再是礼节性的轻拍后背，而是实实在在的紧密相拥，下巴抵在对方的肩窝，呼吸交缠。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直到那个深秋的夜晚。

那天顾衍之加班到很晚，殷灼开车送他回家。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引擎熄灭，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顾衍之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衍之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你今天很累吗？”殷灼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衍之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还好。”

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殷灼伸出手，拇指轻轻蹭了一下顾衍之的眼角。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是被锋利的文件纸边缘划到的。

“疼吗？”殷灼低声问。

顾衍之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殷灼的脸上，眼神深邃而复杂。

殷灼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了顾衍之的鼻尖。他能闻到顾衍之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顾衍之没有后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克制着什么，但最终选择了沉默。

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邀请。

殷灼吻了上去。

他这次的吻很慢。殷灼的嘴唇贴着顾衍之的嘴唇，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慢慢描摹着唇线的轮廓。

顾衍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的手抬起来，环住了殷灼的肩膀。

殷灼吻得更深了一些，舌尖抵开顾衍之的唇齿，探入那片温热的领地。顾衍之回应着他，带着同样的渴望与热情。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间细微的水声。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甜味。

殷灼吻了很久，久到顾衍之偏过头，呼吸微乱，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分开时，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气息不稳。

“顾衍之。”殷灼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顾衍之应了一声，声音也有些哑。

从那之后，他们都爱上了接吻、耳鬓厮磨的感觉。

每一个周末的傍晚，每一个加班后的深夜，每一个无人的角落，都成了他们情感升温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