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问完,齐凛就觉得有些心虚了,阎岐深坐在这里的原因不言而喻。
阎岐深的声音很平,不似平时的嬉皮笑脸,一双黑玛瑙般的狐狸眼静静的盯着他,“你说呢?”
齐凛蹲下和他平视,“对不起啊……回来的晚了,临时又加了场活动。”
阎岐深没有像平时那样凑上来撒娇贴贴,只静静的看着他,“可是你没有回我消息,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齐凛更感愧疚,坐在他旁边,“刚才不方便,在别人车上。”
“阎清聿吗?”
齐凛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不自己打车?”
“……因为他说要送我。”他喝了酒时间又晚了,打车确实不如阎清聿顺路送他来的方便。但这个答案大概不是阎岐深想听的。
阎岐深看着他,半响没说话,夜里还是有些凉的,外面的蝉发出凄惨的叫声。
齐凛看他穿的很单薄,忍不住开口:“我们先回宿舍好吗?”
阎岐深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动作,齐凛把自己的外套披给他,看上去有点小,但总比没有好。
他也没说话,就那么安静的看着齐凛给他披上衣服,又握了握他的手。
“你想和我在这里聊吗?”
“……”
“我开个手电筒。”
“……”
“我今天和阎清聿出去吃的饭,见了他的一个朋友,他应该是想给我介绍一下资源。”
“……”
“吃完饭,那个男生邀请我们去他家里的一个会所,我们喝了点酒——”
“你喝了?”
“嗯,没喝多少,只是抿了两口,没做什么。他们聊天我其实也听不太懂,然后太晚了我们就走了,正好他爸爸找他,就没有然后了。”
齐凛垂着脑袋说完这一天的事,手指无意识的在他手背上揉,像是想把他身上的寒意揉走。
阎岐深没再说话,还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齐凛叹了口气,凑近了些,“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阎岐深扭过头不理他了。
怎么这么难哄啊。
路灯透过窗户射了进来,在地上映处两人相贴的影子。
齐凛往他身边又凑了凑,戳了戳他的掌心,又包住他的手暖着。
进入后半夜,蝉也累了,声渐歇,风顺着窗户吹进来。
齐凛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轻轻晃动,他打了个寒颤,然后身上一暖,阎岐深又把外套披回他身上了,但手没收回去,停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一下。
“……”
齐凛看着他的侧脸,声音放软,有点像撒娇,至少听到阎岐深耳朵里是的,“……我们回宿舍好吗?我有点冷。”
“那,走吧。”
齐凛穿好外套,跟在他后面,“你还生气吗?”
“生气。”阎岐深梗着脖子不看他,但反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走,“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我在这坐了一个小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带了点哭腔,齐凛听得心里酸软,连走两步和他并肩,“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回你消息,下次给你发定位好吗?”
“这还差不多。”阎岐深斜眼看了齐凛一下,“阎清聿每天这么忙,就别麻烦他了,他哪有时间管你,我来接你就好了。”
齐凛有些想笑,“行,你接我,你怎么接我?骑摩托?”
阎岐深一噎,转移话题,“以后在外面不许喝别人的酒,阎清聿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