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齐胤池在厨房洗着碗,耳朵依旧竖着,听着客厅的动静,听到他哥和他妈都被那个绿茶逗笑,手上洗碗的动作更加用力了。
客厅里齐松正在第无数次讲他年轻时候是怎么追的陈苒。
齐凛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依旧很给面子地发出感叹。
“当年她可是校花呢,追她的人可以从北京排到大理,”齐松喝了口茶润喉,“不说男生,那些小女生也都喜欢她。我那叫一个腹背受敌啊,我妹妹——就是你小姑,还说什么要跟我抢老婆,哎哟,气得我。”
陈苒笑得趴在他肩膀上,眼角已经有了浅淡的丝线,“小如就是喜欢开玩笑。”
齐松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牵过妻子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蹭了一下她的手背,“哎你是不是没涂护手霜?别不舍得,本来就是消耗品,用完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来个新的拆开,挖了一大块抹在手上慢慢揉着,一边揉一边念叨,“本来天冷了就容易干,你还不好好抹,还得让我提醒……多抹点,手心也带点。”
时间长得让齐凛觉得他爸好像故意的,涂个护手霜需要这么久吗?
肩膀传来一阵轻痒,齐凛侧过脸,看到阎岐深伸着手指蹭了蹭他,应该是戳,但却顺着他衣服的褶皱上下滑了两下,跟蹭一样。
“你手好像也挺干的,不过我没备护手霜……”等哪次回趟家,从林女士梳妆台上顺两罐。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牌子好用,也分不清哪个是涂手的哪个是涂脸的,但是他妈肯定不会用差的。
“没事,我平时也不用那个。”
这倒是真的,他觉得涂这个有点油腻,蹭的手机上都是痕。
“没事没事,”阎岐深凑到他耳边,在齐胤池眼皮子底下竖了个中指,“涂手背上就好了,不然马上入冬了起皮会很疼的。”
虽然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但他自己属于完全不农这些油腻腻的东西,不过他觉得皮糙肉厚的一点都没事,齐凛看起来细皮嫩肉的,风一吹就得冻得通红。
“好了好了,抹匀了抹匀了。”陈苒抽回手,阎岐深扫了一眼,很细腻光滑,是那种长期被精心养护的质感。他又想起林素迎的手,是用钱砸出来的光滑细腻,但指尖总有着淡淡的薄茧。
可能这就是真爱和联姻的区别吧。阎岐深心里闪过这个想法,又摇摇头。
没过多久,齐凛就领着阎岐深回学校了。陈苒站在门口给齐凛装了些家里的水果和零食,又把他脖子上的围巾网上拢了拢。
她有些不舍得,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背影变成两个黑色的小点,最后消失在日暮。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的轻轻晃了晃。
“好了,别担心了,马上就要放寒假了。”齐松揽住她的肩,把她带回房间里,轻声道,“不如想想你过年做些什么创意菜?”
陈苒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在逗自己,没有齐凛捧场,她在网上照做的那些小甜品只有被二儿子狠狠抨击的份。虽然最后还是会被丈夫吃完,但夸奖很生硬。
“呵,正好我刚看到了个什么……手抓饼披萨,你去给我买几个饼皮去,晚上做给你们吃。”
齐胤池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眼睛,突然很想回到那个破学校。心里升起一股期待,万一今天还有别的菜吃呢……
然后就听到他爸说,“好,我现在就去,晚上就吃你做的披萨了——”齐松往客厅喊了一声,“儿子——你有口福了——”
齐胤池面无表情地下单了超市的自热火锅。
“叔——开门!”
保安把帽子盖在脸上,手机正大声外放着复仇爽文,被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把帽子一摘,骂骂咧咧地往窗外一看,阎岐深那张欠揍的脸正贴在窗户上,气的他不打一出来。
顺理成章地说教了他们一顿,才把校门打开。
“下次早点回来!——”
齐凛被阎岐深拽着往宿舍楼跑。身后保安的声音被风打散,甩在身后。
宿舍开了灯,柔和的光驱散了积压的黑暗,楼里又有一个窗口被点亮。
“你先去洗澡吧。”齐凛坐在书桌上,开始补上周留下的作业,“我一会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