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茫然的望着孟昭,湿漉漉的眼睛看的孟昭一阵气短。
孟昭:“你家夫君痴病好了?你说说你,过得怎样,也不给我去个音信!我托阿兄打听,这才知晓你们被那后母分了出来!”
孟昭:“果然,我啊娘说的一点也没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还说是什么富户,我瞧着,跟咋们村里的李婶也没什么两样。都只顾着自己亲子。”
孟昭恶狠狠的左右环顾一圈,像战斗中的大公鸡。
他瞧着院内一砖一瓦都精细无比,大,且贵,院中一切规整的妥帖,这才逐渐放下心来。
但还是忍不住抱怨:“说是你夫君痴病好了,依我看,倒像是更重了!这好好的田地,怎得就能免费往出佃?这地,就就算是瘠田,那也架不住免费送啊!他倒好,自己落了个大善人的名号,让你在家中养鸡子。”
孟昭:“你也不说一说他……”
孟昭话音一顿,旋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红艳艳的唇上下碰撞:“可是?可是你家那口子,不乐意听你说?”
孟昭娥眉紧蹙,好似火爆的小辣椒,气的霜雪般的面皮涨红,连眉心的哥儿痣都隐隐透出红光。
他怒道:“岂有此理!他怎敢?你都不曾嫌他痴傻,千里迢迢的嫁他冲喜,现如今他病好了,转头翻脸不认人?”
孟昭愈说,火气愈盛:“不行,他人在哪里?我定要找他好好论一番!”
旋即又摆手:“不对,阿尧你别急,你等我,我要先去找那张书生偷师几招。他们书生嘴皮子利,等我学完,定要骂他个狗血淋头不可!”
孟昭左右走动,口中念念有词,一会一个想法,又转头否定。
突然,他眸子一亮,一拍手,手掌猛的拍到瓷碗上,痛的他龇牙咧嘴,却止不住带笑:“阿尧你别怕,我有办法了,定叫这林童生后悔,绝不教你做下堂夫!”
孟尧:?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拿了下堂夫郎的剧本?
孟尧露出抹苦笑,再次感叹昭昭充沛的想象力。
他拽住孟昭的手腕,安抚的拍了几下:“昭昭,你莫要想七想八的,夫君待我很好的,我不曾受委屈。”
孟尧拉着孟昭进到堂屋,又给孟昭沏了杯茶,看着他喝了茶,确定已经泄火了,这才继续:“昭昭,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委屈。你别担心,我一切都好,夫君还教了我识字,家中中馈也让我操持,佃田那事,我也知晓,你且听我细细讲来……”
孟尧抬手抚顺孟昭因为赶路,被风吹起的鬓发,眸子里盛满细碎的光。
幼时,他被同村的汉子欺负,也是昭昭,高山般挡在他身前。
如今,明明彼此都要嫁人了,他依旧如幼时般,仔细的将自己护在他的羽翼下。
孟尧缓慢而仔细的替孟昭解释来龙去脉:“当初分家,夫君本就痴傻昏迷,父亲亦下落不明,族中觊觎之人不在少数,我尚且护不住自己,更论护住昏迷的夫君?能分家,与我们而言,倒是幸事。”
孟尧想起当初的场景,不免感叹,当初自己只觉得诚惶诚恐,现如今,细细想来,倒觉幸运。
“分得的本就不是什么好田,平白也租不出去,倘若第一年免费,大家自然想着更仔细的侍奉,产粮也可归自己所有。这样一来,乡亲们受益了,地里肥力也跟上了,田地的税也有的交了,我们自己还不用辛苦去种地。等来年再种,收成只会比往年更好。”
“而且,家中还有个铺子营生,夫君平日里也会抄书赚些润笔费,再加上我绣帕子赚的,总归,日子不会比那时更苦了。”孟尧眸子里好似藏了星河,高兴的望着孟昭絮絮叨叨。
孟尧:“昭昭,我如今,真的一点也不觉辛苦的。你莫要担忧我。”
孟昭听着孟尧的解释,瞧着他发自内心的喜悦,逐渐放下心来。
听着孟尧寥寥几句,已然在心中勾勒出他夫君体贴的模样。
想来也是,他们阿尧本就是个温柔的人,长的又可爱,跟隔壁丰啊么家的小狸奴一样,叫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想来,那林童生,定然也为自家阿尧神魂颠倒。
孟昭眸子半眯成月牙状,嘴角扬起抹玩味的笑,调侃的拉长声道:“哦~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