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峥仔细的斟酌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尧哥儿,我能这样叫你吧?”
“嗯,夫君叫我什么都可以的。”孟尧应道。
林云峥朝孟尧笑了笑,郑重道:“好,尧哥儿,我接下来说的话,许是不怎么中听,但……乃是肺腑之言。你切莫多想,若不爱听,就权当是闲话。”
孟尧闻言心头一紧,紧接着就听林云峥继续说:“我初时神识不全,你我二人的婚事乃是家中长辈所定,一切从简,草草办过。我知晓你我二人并无夫妻情分,亦知晓你非真心所愿嫁我。”
顿了顿,林云峥自嘲一笑,接着道:“我们这也算……盲婚哑嫁?”
“虽说冲喜乃是陋习,但……我确实是依靠着你照顾方才得以苏醒。倘若你心中不愿,想要解了这门亲事,待到我能起身,便拟一份合离书,让元宝送去衙门落了章,到时你我婚嫁便也能各不相干。
不过你也不必忧心,到时我将你记到我名下,作为我的弟弟出嫁,亦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也算是全了对你的亏欠。”
孟尧听着林云峥的一番话,心底越来越凉,所以……他刚得到的家就要转瞬即逝吗?
“若……若我不愿呢?”孟尧咬紧牙关,生怕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
林云峥一愣,随后缓缓道:“若你不愿,那你就是我林云峥明媒正娶的夫郎,我不敢保证我能爱上你,但是若你我二人不合离,我能保证自己绝不纳妾,就算做不到相濡以沫,那,最起码,也能做到相敬如宾。”
“好。”孟尧点头,“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孟尧觉得相敬如宾就已经很好了,如今多少人不还是盲婚哑嫁?
嫁人就是第二次选择家人,运气好,遇见疼夫郎妻子的,运气不好,遇上些脾气暴的,动不动就打夫郎出气,亦或是家中婆母磋磨。林云峥如今分家,不用伺候公婆,且林云峥答应不纳妾,那家中主事的除了他就是自己了,这已经比预期的好太多了。
越想孟尧越觉得自己幸运,一定是爹娘奶奶在天上保佑自己,这才能遇上如此好的姻缘。且夫君还如此好看,怎么样自己都不亏。
孟尧越想越开心,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一颗心躁动不安,于是起身朝林云峥道:“夫君,我瞧着咋们屋子还有尘土,我去打扫一下吧。”
林云峥本还担忧人多想,瞧着突然朝气蓬勃的夫郎,忙应声道:“好。”
只是他许是没听惯,总觉得孟尧喊他夫君十分奇怪,便继续道:“尧哥儿不必如此生分,以后喊我云峥便可。”
云峥,孟尧在嘴里默默念了两声,开心的点头,“好!夫君我记下了!”
林云峥嘴角含笑:“怎的还唤夫君?”
“云峥!”孟尧朝着林云峥小声道,说罢便一溜烟的出了门,手捂着胸口在屋外站了许久,等到了心跳趋于平缓,这才前往院子的水井旁打了一桶水上来。
孟尧从不远处的小厨房找到一个木盆,许是被虫子蛀了,因着年久失修,缺了一块形成了一个豁口。
孟尧小心翼翼的将桶中的清水倒了一盆底,瞧着没有漏水,这才端着盆子进了房间。
将木盆搁置在桌子上,孟尧给地面淋了少量的水,这才紧接着用扫箸将地面清理了一遍。
将扫箸搁在一旁,又从柜子里倒腾出一个布片。孟尧倒也不怕冷,就着冷水就将抹布浸湿投了出来,待到抹布喝饱了水,这才拎着四处擦。
“怎么不烧些热水?”林云峥从孟尧开始干活就盯着他瞧,许是屋子里太安静了,孟尧一进来,他就觉得屋里充满了朝气。
本来他也没注意孟尧用的是凉水,只目光一味跟着孟尧,
孟尧一直四处忙活,手脚十分利索,瞧着就是经常干活的。